当看到那钻出来的东西时,我心中顿时一紧!

同样是浑身灰紫,同样是灰蒙蒙的双眼,同样是那满是锯齿般的牙齿。

但,已经不是那狰狞的婴儿。

反而是我在村尾庙宇中,看到的那些趴在六臂佛像上的孩子!

它们看起来,七八岁左右,但浑身的阴邪气息却异常浓郁!

并且,在这些东西之中,竟然还参杂着数不胜数大人!

没错,这里不但有婴儿,有七八岁的孩子,还有二三十岁的大人!

它们,都是由那世俗的阴霾滋生而出。

并且,它们还会随着吞噬的阴霾、霉运、灾厄而不断成长。

甚至,已经成长至大人!

那些婴儿本身非常脆弱,不足为据。

只是数量繁多让我应接不暇,它们本身的实力,也只处于孤魂野鬼的阶段。

但是,那些已经成长为七八岁孩子的阴邪,却已经不再是孤魂野鬼。

而是已经达到了黑影厉鬼的阶段。

至于那些已经成为大人的阴邪,已经有了血衣的实力。

而这,还不是令我感觉到心寒的。

因为,这些东西的数量,简直太多了!

如果说那些婴儿密密麻麻,令人头皮发麻的话,那现在从皑皑白骨中爬出来的邪祟,数量可以用恐怖形容。

它们的出现,已经遍布整个深坑,除了那庙宇内没有出现它们的身影,以及我周围十米范围没有出现外。

它们遍布了所有角落,甚至将那成千上万的白骨遮掩。

我已经头皮发麻,倒吸一口凉气。

这么庞大的数量,我是第一次见到。

就算是当初前往阴阳交界处,看到了那一节节车厢中繁多阴魂,却也没有这样庞大的数量!

而那已经正常为成年人的阴邪,数量成百上千。

那每一个,可都是血衣的存在。

已经可以与玉剑中的血衣相提并论。

如果天地灵气仍旧可以崔动,或许我还能冲出重围,冲进庙宇。

但现在看来……

似乎难上加难。

冷汗顺着额头流下,从下巴低落。

我的心脏已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。

除了当初面对神尸的时候,我出现过无力感外,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无助。

而此时,那些邪祟已经开始朝着我靠近,张着血盆大口,一道道阴气不断从它们的身上溢出。

本来被冥火映的幽绿的深坑中,此刻已经被一片黑暗笼罩。

我眉头紧皱,果断放弃使用红色符箓。

快速从腰间取出黄布,拘三魂法,或许是我唯一的机会了。

只是,没有了灵气的加持,我需要念诵口诀并且使用术法。

这个时间,怕是我已经被那些东西啃食殆尽了。

冷汗直流,心中无比懊悔。

我就不该相信阿德南,一个骗子忽然的好意,怎么可能是善意!?

不过懊悔已经没有用了,我快速将黄布打开,并且铺在地上,以天地为坛。

可紧紧直至这一个动作,那些邪祟已经距离我不足五米,无限接近。

我咬着牙坚持,这是唯一的办法了。

将三幅婴儿皮囊放在黄布之上,取下朱砂笔,开始快速完成拘三魂法。

而我的口诀刚刚念出第二句,那些东西距离我已经不足两米!

只要它们抬起胳膊,就能触碰到我!

心中冰寒,衣服被汗水打湿。

来不及了!

就算我耗尽所有红色符箓,就算我斩杀无数阴邪,可也无法在力竭之前,彻底将这些东西斩杀殆尽!

一米。

我只是稍稍走神,它们便距离我又近一步。

它们咧着满是利齿的嘴巴,嘴角已经咧到耳根。

如此近距离的观看,我清晰的瞄到它们的嘴角,似乎还连带着肉丝,并且一股股黑色的**,从它们身体的裂痕中流出,将那皑皑白骨都染成黑色。

并且,那**,正在快速的朝着我流淌过来……

拘三魂法已经来不及了,果断取出红色符箓,为自己能争取哪怕一丝的时间。

可就在这时,我的脑海中忽然响彻一道无比阴冷而沙哑的声音。

“把你的身体,交给我。”

那声音宛如来自深渊,让我浑身冰寒,甚至内心都在颤抖。

这声音是……

神尸王亥!?

我心中顿时大惊!

他不是已经化作我的伪魂了吗!?

怎么还能与我沟通!?

“把你的身体交给我,否则,你必死。”

声音有些急躁,带着怒火。

但我却迟疑了。

难道真的要把身体让给神尸!?

如果他操纵我的身体……

我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赶尸人和我说的那翻话。

我不是在吞噬神尸。

而是神尸在吞噬我。

就在我思考的时候,忽然肩膀一疼!

身后一个七八岁样子的孩子,血盆大口已经狠狠的咬在了我肩膀上!

并且它那满是利齿的嘴里,不断的有黑色**流出,顺着撕咬的伤口,钻入我的身体。

冰冷刺骨,感觉我浑身的血肉都要被冻僵。

剧痛传来,让我瞬间清醒。

“给你!”

管他身体是谁的,先活命要紧!

而当我刚刚说完这句话的刹那,我只觉自己的身体瞬间脱离掌控。

但我却清晰的感受到,一股滔天的死气从我的身上瞬间爆发出来!

那些在我范围十米内的阴邪,几乎是瞬间便被死气绞杀的一干二净。

看到这一幕,我心中巨震!

同样都是阴邪之气的一种,但死气竟然脸邪祟都无法抵抗!

我的意识不断变淡,甚至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堪。

似乎这一刻,我才是这具身体的魂魄,而并非主人。

我苦苦坚持,不让意识溃散。

而淡薄的意识,也看到了自身的变化。

我的左臂,已经死灰一片,皮肤上到处都是尸斑,一条条如发丝纤细的绳子穿破皮肤,缠绕其上。

血肉飞溅,露出森森白骨。

飞溅而出的血肉被那绳子快速吸收,并且牢牢裹住露出的白骨。

短短几秒钟的时间,我的手臂膨胀数倍。

那已经不在是我的手臂。

就好像是……

神尸王亥的手臂一样。

‘哞。’

就在我的身体发生剧烈变化的时候,那道苍老而压抑的佛语再度响起。

我清晰的看到,随着那佛语的出现,我的左臂瞬间裂开无数道口子,鲜血不断喷涌而出。

不过在这时,我的身体,却开口了。

“你只是双面佛的前身,也配压制我吗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