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翻话,我微微一愣,同时皱起眉头。

那些婴儿的食物,是世俗的阴霾,白天的时候我看到过它们吞噬活人身上的阴霾。

可是我已经达到了天花境,就算身上仍旧存在阴霾,但已经为不可寻。

甚至是已经被天地灵气给覆盖,几乎对我本身造不成任何影响。

“你说的食物,指的是什么!?”

我明知故问,想要从他的口中得到答案。

“死气。”

阿德南没有丝毫犹豫,脱口而出。

而我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,整个人‘噌’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一脸震惊的看向他。

他竟然也知道死气!

或者说,他能感受到我身上的死气。

这难道不应该是炎夏玄学一脉中的术语吗!?

他一个阿三国的人,怎么会知道!?

见到我的举动有些激动,他露出了真挚而又有些天真的笑容:“别激动,我的身上也有死气。”

“白天的时候你应该也看到,那些孩子们其实只是吃掉了自己喜欢的食物。”

“它们没有害人,反而与活人共生,同时,也是在救赎那些生活在世俗中的活人。”

“那些孩子虽然是由阴霾凝聚而成,也在吞噬阴霾,但其实它们真正喜欢的食物,是死气。”

“也正是因为这一点,它们才会自愿听从我的话。”

阿德南的一番话,着实让我震惊,我一点点的开始相信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。

“我刚刚来到这个村落的时候,那群孩子们饥肠辘辘,村民身上的阴霾根本无法满足他们。”

“所以它们才会跟着来到村子的人离开,去世俗中寻找新的食物,只是那样,它们便将灾厄带给了世俗。”

“但是我的出现,让它们很开心,因为我身上的死气,会让数以百计的孩子们,吃的很饱。”

我愣住了,甚至倒吸一口凉气!

这些完全由阴霾形成的邪祟,几乎没有饱腹感。

它们不懂的什么叫做吃饱,它们就如同饕餮一样,只知道吃,无休止的进食。

可阿德南一个人,竟然能让那么多邪祟吃饱,那他的身上,得有多么浓郁的死气。

不过,让我更加不解的是,我在他的身上,根本就感受不到任何的死气。

难不成,是被那些邪祟吃光了!?

而我的疑惑,他也给出了答案。

“你应该知道死气出现在一个活人的身上意味着什么,其实如果不是遇到这些孩子们,我已经死了。”

“是他们将我身上的死气吞噬殆尽,所以我才活到了今天。”

当他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刹那,我整个人瞬间惊呆,浑身僵直!

“你说……”

“它们可以把死气吞噬殆尽!?”

我无比震惊,极为震撼。

那些邪祟,竟然可以吞噬死气!

我知道的是,一旦活人被死气沾染,最后的结果只有死亡。

而我,现在就被这个问题困扰。

甚至,只有蹬上昆仑山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。

可此刻,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,竟然被阿德南给解决了!

“它们可以。”

阿德南双眼清澈,没有丝毫异样的回答着我的问题。

“我知道你也被这个问题困扰。”

“而你又是我的贵宾,可以帮助你。”

他的话语十分诚恳,让我浑身开始微微颤抖起来。

这简直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!

来这里寻找曼陀罗花的同时,竟然顺便还能把我的问题给解决。

一时间,我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

不过,短暂的震惊和激动过后,我很快的冷静下来。

不是不相信,而是我想知道时间。

“如果想要将我身上的死气彻底吞噬,需要多久!?”

我没有绿卡,所以没有办法长时间停留在这里,再加上,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停留。

如果那些婴儿吞噬的时间太久的话,我可能要先行回国,当解决完一切事情之后,我才会重新回到这里。

“三天。”

阿德南淡淡的说道,而这个时间,在我接受的范围之内!

我的心中顿时狂喜不已!

我深吸一口气,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,压制着内心欢喜。

片刻之后,我恢复平常。

不能因为这件事,而耽误了此行目的。

“其实我来这里找你,是为了另外一件事。”

话锋的转变,并未让阿德南诧异,他的神情都没有丝毫变化,似乎他已经知道我此行的目的。

“我来这里找你,其实是为了寻找真正的曼陀罗花。”

“我听说,只有真正的先知,才会知道真正的曼陀罗花生长在哪里。”

我的话,让阿德南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
“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。”

“而你要寻找的曼陀罗花,就在这个村子下面。”

我一愣。

村子下面!?

没想到这看似偏僻简陋的村子,竟然还内有乾坤。

“你想取曼陀罗花,必然要去村子下面的庙宇,而那里也正是孩子们栖息的地方。”

“这么多年下来,已经有数已千计的孩子在那里滋生,虽然村落每隔几天就要举行一场仪式,让它们进行觅食。”

“可它们的数量已经相当庞大,仪式已经无法满足它们,而你身上的死气,是我当初的几十倍,甚至是一百倍。”

“如果孩子们能吞噬你身上的死气,它们将会彻底满足,至少在十年之内,它们不会去祸害世俗。”

“所以,我是在帮你,但同时也是在帮我。”

这一番话说出口,我心里顿时大喜过望。

而就我不知该如何感谢他的时候,他慢慢的站起身:“走吧,我这就带你过去。”

阿德南很干脆,让我对他的印象有所改观。

“谢谢。”

我道了一声谢,便跟着他走出屋子。

我们走在村子的小路上,朝着村尾走去。

而有他跟着我,那些村民们已经不趴在窗口死死的盯着我,就连此前跟在我身后的那些狰狞婴儿,也不知去向。

很快,我们来到了村尾的位置。

这里有一处庙宇风格的木屋。

木屋很大,但却千疮百孔,看起来年头很久。

而里面供奉着白天看到的那个六臂佛像。

只是此刻的六臂佛像上趴着的,已经不再是那密密麻麻的婴儿。

反而是一群五六岁的孩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