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尊太正常不过的青铜佛像,纵然是他此刻已经转动头颅看向我,那张佛脸上,仍旧带着和善的笑容。

只是唯一有些古怪的是,佛像的后背,竟然有着六条手臂。

那手臂如同莲花般,花枝招展。

并且每一只手臂的手上,似乎都拿着怪异的法器。

而且,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,却愈发凝重。

同时,那黑气竟然在他身前开始不断凝聚,并且已经凝聚出来一个人形!

只是那人形的身后,似乎正在凝聚出六条手臂!

我心中已经怦然跳动。

刚刚那婴儿,虽有怨念,但却不是很强烈,只是纵鬼术的手段比较高端,所以让我没有察觉。

但这佛像,就不一样了。

他凝聚出来的人形,怨念极深, 并且充斥着滔天的恶意。

一尊象征着和平和信仰的佛像,竟然生出如此滔天的恶,让我瞬间便联想到双面佛陀!

只是眼前这尊佛像,似乎和双面佛陀还有着一些区别。

似乎他没有双面佛陀邪恶。

但纵然如此,这尊佛像,仍旧带着滔天的恶。

而我的脑海中,也忽然想到,当初冯邈和我说过双面佛陀的来历。

它在唐朝的时候,在大唐境内出现。

他的由来,也并非大唐本土,好像也是从域外而来。

那双面佛佛,会不会和眼前这尊佛像,出自于同一个地方。

阿三国!?

想到这,一抹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

我瞬间联想到四大名著中的西游记。

玄奘西行取经,去的,不就是阿三国吗!?

那里,是佛的源头。

既然这里能生出善佛,那必然也能滋生出恶佛!

而就在我思索的时候,那凝聚的人形已经初具模样。

那人形,赫然与那佛像如出一辙!

我心中大惊,这纵鬼的手法,简直高明的不像话!

就算是善佛组织,都没有如此高明的手法!

来不及多想,果断从口袋中取出红色符箓,以天地灵气包裹,又以七字真言加持。

顿时红色火焰从符箓上燃起,那火焰不断变换颜色,从红到金,不断转换!

“敕!”

一声轻喝,符箓如同离弦之箭,朝着那人形便飞射而出。

火焰托着长长的尾巴,带着风啸冲向那人形。

但令我无比震撼的是,那人形完全不畏惧我的红色符箓。

在符箓即将打在他身上的时候,他身后的一条拿着类似降魔杵的手臂,朝着红色符箓轻轻一点!

‘噗!’

一声轻微的闷响出现。

符箓上的火焰就如同被水浇灭一样,顷刻间写灭,并且顺势掉落在祭坛上。

我心中顿时大吃一惊!

这东西,竟然不畏惧红色符箓!

红色符箓基本上算是符箓中至高的存在,在一些小山门中,都堪称镇门之宝。

而此刻,竟然一点用处都没有!

我猛然倒吸一口亮起!

眼前佛像凝聚出的人形,竟然是摄青之上的存在!

普通的摄青都需要地花境的高手才能与其抗衡,稍稍怨念深重的摄青,就必须天花境高手出手才行。

可摄青之上的存在呢!?

难道要达到聚顶境才行!?

我心中感觉到冰寒,我如今才只有天花境而已,面对摄青之上的存在,怕是使用拘三魂法都不见得有效果!

我再度使用术法,什么驱鬼雷诀,请祖师爷上身等等,这些术法,竟然都对这凝聚出现来佛尊没有丝毫效果。

并且随着他愈发凝实,我感觉他的恶意变得更加浓郁,身形也变得膨胀起来。

那六条手臂就如同九尾狐仙的尾巴,不断的飘动着,令人毛骨悚然!

而随着这人形愈发凝重,我忽然察觉到,自身的杀戮感,竟然在慢慢的升起。

我此前已经将杀戮等等那些情绪压制在心头,可此刻,那感觉竟然由内而外的,自主出现。

这人形,不但恶意浓郁,并且还能影响我的心智!

我果断将腰间的黄布取下,顺势取出三张婴儿皮囊。

心中默念拘三魂法口诀,那三幅婴儿皮囊瞬间膨胀起来!

而就在我觉得自己要与婴儿皮囊融合的时候,让我无比震惊的一幕出现了!

原本已经膨胀到一半的婴儿皮囊,在下一刻竟然莫名的开始畏缩。

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样,重新化作干瘪的皮囊。

并且,我还在它们的身上,感受到了恐惧!

我草!

我心中不禁爆出脏话!

它们,竟然畏惧这佛像凝聚的人形!

心中已然大骇。

我一直以来的倚靠,竟然在这一瞬间失效了!

我牙关一咬,这东西还没有彻底凝聚就有这般实力,若真是让它彻底凝聚,那我还能跑!?

来不及多想,果断从怀中掏出山海经。

现在,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山海经上。

毕竟,连五大神尸都能收服的山海经,应该不会畏惧这佛像凝聚出来的东西!

随着舌尖血的喷出,山海经陡然山发出耀眼绿芒。

那绿芒无比刺眼,让我不得不闭上双眼,无法睁开。

而随着我闭上双眼的刹那,我感觉自己的头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,无比眩晕。

与此同时,我的耳中还传来一道非常呼吸的呼唤声。

“李先生!?”

“李先生你还好吗!?”

那声音渐行渐远,似乎就在我耳边响起,又似乎在极远处呐喊,让我感到天旋地转。

而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,那耀眼绿芒正在慢慢消散。

我所能感受到的滔天恶意,也似乎正随着那绿芒的消散而消散。

“李先生!?您到底怎么了!?”

声音再度响起,我猛然睁开双眼,赫然发现张兰兰正瞪着那双异域美目怪异的盯着我。

而她,此刻就站在走廊之中!

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,一脸茫然的看着她,同时又惊骇的扫视四周。

发现我自己,此刻也站在那昏暗的走廊中。

似乎刚刚所发生的一切,像极了梦境。

既真实,又虚幻。

我猛然扭头,看向那间破旧木门。

房门紧闭,一丝缝隙都没有,就好像他从来都没有打开过一样。

这一刻,我彻底懵了。

“刚刚……发生了什么!?”

我咽了咽口水,心有余悸的询问张兰兰。

“您……在盯着这扇门发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