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魄离体,让我的意识变得模糊不清,身体变得飘飘然起来。

这种感觉,就如同灵魂出窍一样,身体变得轻盈,甚至能够看清楚自己的身体。

而我,也终于在这一刻,看清楚了自己的样貌。

我整个人,被鲜血覆盖,满是伤口,不断有鲜血从我的下巴和双臂滴落。

我的身体膨胀了一圈,浑身被黑色的阴煞之气笼罩,而那阴煞之气中,还夹杂着青色鬼气。

并且,此刻我的容貌,让我自己都……

觉得恶心。

我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。

那根本就不是人!

就在我观察自己身体的时候,一股黑暗袭来,我的魂魄已然没入阴阳棺之中。

与此同时,极为冰寒的感觉瞬间出现,笼罩我的魂魄。

我感觉自己的魂魄,这一刻都要被冻住了一般。

黑暗中浮现血雾和阴煞之气,不断的笼罩我的魂魄,让我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。

并且,魂魄离体,让我对自己的身体,竟然有种陌生,甚至不想回去的异样感觉。

随着那些血衣不断钻入我的灵魂,我的意识中出现了源源不断的怨念和杀戮。

这些负面的情绪,不断笼罩我的魂魄,到了最后,甚至连我自己是谁,都即将忘记。

而就在我将自己不断遗忘的刹那,一股滔天怨气硬生生的,将我的魂魄推出阴阳棺!

魂魄归体!

但陌生的感觉更加强烈,甚至连我自己的魂魄都有种要离开身体的错觉。

不过好在,我的魂魄没办法自行离开身体,并且正在快速的适应着身体。

而随着快速适应,我顿时感觉到自身充斥着非常磅礴的……

阴煞之气!

没错,连我丹田中的灵气,竟然也化成阴森鬼气。

并且,我总感觉自己的身体中,似乎有什么东西,正在不断的游走着……

眼中的世界恢复清明,那原本被斩的只剩下七八百的血衣,现在更是只剩下四五百。

这一个附魂,竟然损失了如此多的血衣。

但好在,随着附体成功,整个命术山门的风水布局,已然变换。

之前还萎靡不振的血衣,这个时候已然浑身散发着浓郁的血雾,开启了强有力的反击,不断传来玄学弟子们的悲烈惨叫。

并且,我脚下的地罗十二卜天法大阵,也已然破去,消失在这夜色之中。

“妖人,找死!”

“竟敢当着我们的面使用如此阴邪术法,我要炼化你的魂魄!”

相术掌门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,但不过,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出道红色符箓。

“既然你用邪术,那我便用正术降你!”

他陡然怒吼一声,随即念出七字真言。

红色符箓自燃,上面符印散发出耀眼金芒。

我眼神一凛,身为活人的我,这一刻竟然会畏惧阳火!

七字真言念完,数道符箓如同火球,朝着我狠狠的砸了过来。

畏惧,是由心升。

但我本身,就是活人,根本不用畏惧,只是灵魂被血衣附着而已!

面对数道蕴藏阳火的符箓,我不卑不亢,不躲不闪。

大手一挥,顿时一道夹杂着鬼气的阴煞之气,如同血雨腥风般,涌向符箓。

‘噗!’

那符箓就如同燃着火的纸团,被泼上一大桶冷水一样,顷刻间熄灭!

下一刻,我的身形如同鬼魅,直接出现在相术掌门身后。

“老登子,我要按着你的脑袋,给我爷爷磕头赔罪!”

我眼中带着残暴,强行克制自己的杀戮,抬起那被阴煞之气包裹的手掌,狠狠的拍在他的后心。

‘噗’的一声。

相术掌门直接喷出一口黑色血液。

并且,我手掌上蕴藏的阴煞之气,也直接侵袭他的身体。

“妖孽,受死!”

耳边传来一道怒骂,卜术掌门也加入战局。

他手中持着几片龟甲,上面散发淡淡剑芒,朝着我便丢了过来。

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气瞬间压向我,就好像我的头顶正悬着一座大山一样!

我眼中冰冷,发出一声冷哼。

周身笼罩的阴煞之气中,赫然出现一道道狰狞人脸。

它们满脸鲜血,似乎要冲出某种屏障,不断的发出鬼哭哀嚎!

下一刻,不需要我的命令,这些狰狞可怖,满是血色的人脸,直接冲破阴煞之气,几乎是瞬间,便将那龟甲吞噬干净。

那龟甲上的金芒,也瞬间消散。

但这还没完,这些狰狞的人脸,直接冲向卜术掌门。

电光火石。

那狰狞人脸便直接穿过卜术掌门的身体。

身为正道掌门,再这般邪祟的攻击之下,却没有丝毫还手之力。

我本身就达到了天花境,而如今三副婴儿皮囊附体,将我的境界直接拉高至地花境,已然有了与这些掌门脚本的资格。

更何况,我现在被至少百名血衣附身,境界几乎临近地花境圆满。

所以面对这两个掌门,完全无所畏惧!

两大掌门,在我一击之下,便纷纷败退,倒地不起,身体萎靡不振,在没有了之前的仙风道骨。

他们浑身上下散被阴煞之气入体,至少要卧床半月,才能彻底将这阴煞之气尽数祛除。

而就算祛除,也会对他们本身,造成很大的影响。

“哼,李饮酒养的好孙子,正道本事没学会,却学了一身的邪术!”

“简直丢尽我们正道的脸!”

忽然,那始终未曾出手的山术掌门,终于朝着我,一步一步走来。

他的脸上带着愤怒,眼中带着杀意。

而更加令我感觉到意外的是,他周身竟然笼罩着淡淡的金芒,就仿佛金光咒一样。

但我知道,那并非金光咒。

似乎是……

灵气盘旋周身,成为他护体金芒。

“公孙长老,这小子……很邪门,你要……你要小心!”

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相术掌门,用出最后一丝力气,出言提醒。

而我却微微一愣!

长老!?

这老头竟然不是山术掌门!

“不妨事,在我山术一门眼中,一切皆为蝼蚁。”

他的声音极为冷漠,但其中带着丝丝杀意。

而随着他话音落下,他慢慢的抬起右手,顿时在他掌心中,凝聚出一道金色光团。

“山术一门,不修相术,不修命术,不修医术,更不修降鬼之法。”

“修的,是长生之道。”

“修的,是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