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哥!你为什么拦着我!这女人太过分了,我今天不打的她满地找牙,我就不配行褚。”

褚昭和一脸怒色,几乎是大声吼出来的,褚钊冷着脸,手上桎梏褚昭和的力气,更大了几分。

褚昭和奋力挣扎,对于褚钊对自己的阻拦,十分不理解,手腕被捏的生疼。

褚昭和面对褚钊也没了好脸色,一张鹅蛋脸上满是戾气和失望:“褚哥哥!你是西闾太子,这女人都这么侮辱我西闾了,你怎么能没有作为。”

褚昭和一把挣开褚钊的桎梏,腰间隐藏的软鞭,眨眼间落在她的手里,扬起一个刁钻的弧度。

鞭子直朝着蒋诗蕊而去,蒋诗蕊整张脸瞬间煞白,浑身僵硬在原地,忘记了躲避。

沈婉清捂脸,有些不忍心的偷瞄了瞄那根气势汹汹的鞭子。心里暗道:我的个乖乖...这一鞭子下去,非死即伤啊。

再看看褚昭和那张扭曲又布满阴狠的柔弱脸蛋,沈婉清浑身打了一个颤。

这女人还是跟以前一样,视生命如草芥,如今这还在北陵的国土,就如此的嚣张跋扈。

四周看戏的贵女们,早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的本能后退。

沈婉漫嘴角微微上扬出一个欣喜的弧度,阴暗的想法不停的在脑海里刮过。

“毁了她,毁了她...”迫切的想看蒋诗蕊凄惨下场的沈婉漫,并没有觉察,在她心里恨意越发浓稠的时刻,她的眸子里有不起眼的红光闪过。

“哈哈哈哈......愤怒吧!怨恨吧!这可是人世间最美味的调味剂...”黑蒙蒙的气体,在一片漆黑的空间里,欢欣的跳动着。

浓稠的气体中央,耀眼的血红色光芒诡异的跳动着,闪烁起来......

“褚钊哥哥!你给我让开!”褚昭和声音尖锐,一双星眸微微眯起,弯弯的柳叶眉此时已经冷厉的竖起来几分,在她整个人身上,有浓厚的戾气升腾着。

而那双眸子倒映着的,正是那人修长的身影。褚钊正站在自己对面,一手捏住了那去势汹汹的一鞭。

皓白又骨节分明的大掌缝隙里,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一滴一滴滚落。

褚钊眉头都没有皱,脸上依旧笑的和蔼:“昭和,闹够了就该乖乖听话了。”

熟悉的眉眼,温和的脾气,平静的口吻,一切都是褚昭和最熟悉的配方,却让她觉得自己浑身一凉,仿佛有阴冷的蛇信子,正黏腻的吐在了自己的肌肤上。

手中的鞭子一松,直接被褚钊抽过去,温和的眉眼里分明透着不容抗拒的强势。

褚昭和浑身的戾气,像是漏了气的气球,“噗呲”一声,被全部戳散的一干二净。

阴狠的眉眼,转瞬恢复了无害的小白兔模样。沈婉清冷呲一声,到底是褚钊对这女人有办法。

呲笑完毕,被搀扶的半边身体又虚弱的靠在青枝的身体上,装柔弱,搞得好像谁不会一样。

“褚公子,您的手...”沈婉漫终究还是没忍住,靠近褚钊,小心翼翼的递出了自己的帕子。

褚钊似乎愣了愣,又做贼心虚的偷瞄了待在角落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沈婉清。

果然,褚昭和那双瞪的快要吃人的眸子,随着他这一偷窥,如不散的英魂一样,冷冷的扫过来。

沈婉清瞧着那张对自己小心翼翼,又让自己看一眼就觉得反胃的脸,索性装作没看见。

这王八蛋,她就知道,他那刻黑心肠肝里弯弯曲曲九九八十一道黑心肠子,每天恨不得掏出第八十二道去嚯嚯别人。

真当她是纯白无瑕又胆怯单纯的菟丝花呢,他给自己一根杆子,就要顺着那杆子往前爬?

心里忍不住对褚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,眼神又含羞带怯的偷瞄了那个王八蛋一眼。

他不是喜欢演出吗?那自己就陪着他演,今儿她要是再玩不过这个使劲要往自己身上凑的龟孙儿,她就不叫沈婉清。

沈婉清的“含羞带怯”成功让褚钊方才被褚昭和气出来的坏心情消散的一干二净。

因此拒绝起沈婉漫递帕子的举动,更加的利落干脆了。

沈婉漫被拒了帕子也不恼,微微欠身,对着褚钊行了一礼,一张带着才女特有傲气的脸上,浮现出一丝清浅的红云。

“感谢殿下和昭公主殿下的仗义出手,国公府对两位殿下感激不尽。”

沈婉漫说的十分干脆,似乎整个国公府都归她指挥号令了一样。

翠竹这个向来稳重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大丫鬟,在听到沈婉漫口不择言的感谢时,一双眼睛也瞪圆了。

沈婉清觉得自己额头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,沈婉漫这种春蠢话,只会让国公府脸面尽失。

“唔~”在万籁俱寂里,沈婉清发出了细如猫叫的呜咽声。

不出所料,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转向沈婉清,悄悄的捏了自己的大腿一把,努力让眼眶里盈满泪水。

沈婉清可怜楚楚的望向沈婉漫,声音有些柔,又有些结巴:“三姐姐...可不可以...”

对着沈婉漫那双疑惑的眼神,沈婉清咬咬唇,又踌躇半晌,将白莲花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。

“可不可以...先带...带我去医馆。”一边说着,沈婉清腿上一软,一个踉跄。

沈婉漫关切的假脸差点当场破裂,她从来没发现,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堂妹,演起戏来比她还是一把好手。

心里十分复杂,沈婉漫脚底的动作却没有慢上半分,在沈婉清差点摔倒之前,一把扶住沈婉清。

“六妹妹!都怪我...要不是我非要带你来这里选首饰,你也不会遭受这无妄之灾。”

沈婉漫说的十分恳切,倒真像个关心妹妹,又内疚因为自己而牵连妹妹的好姐姐。

沈婉清觉得,要是自己当真是国公府里娇宠出来的娇小姐,恐怕早就对这个十分“关切”堂妹的姐姐,感激涕零了。

很可惜,她不只是国公府的娇小姐,她更是从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廷里爬出来的厉鬼。

“沈六小姐这腿,看起来似乎已经不便行动了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