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锦妤简直一脸哔了狗的表情,手指茫然的指指自己,又瞧瞧一脸盛气凌人的唐棠,直接气笑了。
那名大宫女见唐棠下令扇巴掌的并不是沈婉清,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,又开始撸袖子。
沈婉清直接黑了脸,挡在安锦妤面前,大宫女扬起的手,僵在半空,并不敢扇下去。
上一刻还在十分挑衅的盯着沈婉清的唐棠,瞧见这平时耀武扬威的贱婢,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,才压下去几分的火气,“腾”的又窜起来。
“废物。”唐棠一巴掌打偏了大宫女的脸,大宫女捂住脸蛋,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却是老王妃带着唐蓉,随着老太君一起过来了。
老王妃的脸上满是不虞,今日可是她孙女的及笄礼,竟有不长眼的在宴会上闹事。
众多围观却不敢插话的官眷们连忙让开了路,老王妃看到唐棠那张盛气凌人的脸,心里的气更不顺了。
她就知道!知道蒋贵妃那个毒妇绝对是记恨自己没请她做了正宾,才让这么个小丫头来闹事,打她郡王府的脸。
随在老王妃身后的唐蓉,在清清楚楚的听到唐棠嘴里那句:“有爹娘生,没爹娘养”的时候,剧烈的变了脸色。
沈婉清也一愣,安锦妤更是长大了嘴巴,周围的官眷们也是一脸的便秘模样。
这谁人不知玉郡王的亲身父母,早早就牺牲在十几年前的那场勤王战役里。附和在人群里的许濯直戳戳翻了一个白眼。
心道,有蒋家血统的人,果真都是不正,专门跑到主人家的宴会上戳主人家的伤口。
“公主慎言!”老王妃面色铁青,一声大喝带动了胸脯的起伏,可见她也气得不轻。
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大喝,吓得唐棠头皮发麻,蒙的转身,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老王妃一行人。
面色突然苍白,她方才只顾着怼沈婉清,却没有想到,先郡王夫妇正是早早去了。
不过话已经说出了口,唐棠也不想继续改口,再想想玉郡王府不过是父皇怜惜,勉强保留了名头的破落户,心里更加的有恃无恐。
不过四周得官眷实在太多,唐棠始终谨记着母妃对她说的,出门在外要顾及皇家颜面。
勉强正了脸色,轻飘飘解释了一句:“王妃娘娘,方才是唐棠不对。”
敷衍的语气,在场所有人都听的出,唐蓉冷冷的瞧着对面的唐棠,眸色不善。
唐棠挺了挺胸膛,心道对面也就是一个小郡君,她堂堂正统的公主还怕个郡君不成。
这么一想,直接偏过头,打算继续进行自己得批斗事业。
老王妃一众人直接气红了眼。
玉郡王终于等到自己被嫡亲的祖母放了出来,才想着出去转悠转悠,就被管家拖到了后院。
瞧着一院子推杯换盏的高官们,玉郡王觉得自己脑壳疼的厉害,几次三番应酬下来,玉郡王悄眯眯溜回自己兄弟们在的那一桌。
正准备松一口气,那边管家又匆匆而来,玉郡王只能认命起身,管家低声在玉郡王耳边耳语了一番,又很快脚步匆匆而去。
玉郡王折返回来,脸色黑沉如墨,对着景珩一行人道了一声失陪,怒气冲冲,要看就要向着女眷们在的旁院而去。
“玉兄,发生了何事?”姚止案向来和玉郡王关系最好,率先开口询问。
玉郡王的怒气显然已经到了极点,脸色阴沉,瞳孔充斥了血红,阴冷的说了句:“杀人。”
又大步朝着旁院而去,众多贵人这才意识到玉郡王的不对,再听听他那一副真的要去杀人灭口的语气。
一群人心惊胆战的跟了过去,唯恐玉郡王一怒之下,干出一些丧心病狂的事。
“好好好!我郡王府庙小,容不下六公主,送六公主回去。”
老王妃面色冷硬,此时已经是不给唐棠一分面子了。话落的瞬间,强壮的仆妇已经一拥而散,想要架着唐棠出去了。
唐棠死命挣扎,嘴里说出来的话越来越难听:“你个老妪婆!你竟敢这么对我,我要告诉父皇,让他抄你家!”
唐棠声音尖锐,仿佛自己要死了一样,跟在一众人身后,准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四皇子沈樊琛,在听见嫡亲的妹妹这一声嚎叫时,面容有了一丝破功。
脚底的步伐到底加快几分,唐樊钧老神在缀在队伍后面,倒是有些好奇,是哪个勇士让唐棠发出了泼妇一样的惨叫。
至于什么皇家颜面?笑话,他的家早在母后故去的那个晚上,父皇留在蒋贵妃的殿里**,快活似神仙的时候,早就被烧的一干二净了。
“住手!你们竟敢这么对皇家公主,找死?”唐樊琛从那群泼妇手里将头发有些散乱的唐棠抢过来护在身后,又厉声呵斥。
那几名婆子似乎是被吓住了,在唐樊琛呵斥以后,倒也真的不动弹了。
玉郡王已经窜到老王妃身边,从头到脚将老人打量了一遍,在确认老人确实没有收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时,面色勉强恢复了几分。
又阴沉着一张俊脸,风一样冲到那队兄妹面前,狼一般凶狠的眸光只冲唐棠,吓得唐棠一个瑟缩,直接钻进唐樊琛的怀里。
“六公主!您这尊佛我郡王府供不起,以后便不用纡尊降贵,来我这贫贱之地玷污您的脚了。”
玉郡王眼神极冷,那是所有人在这位逗猫遛狗,又极度不正经的郡王身上,第一次看到如此凶狠的眼神。
唐樊琛将唐棠塞到自己身后,抬手想要去拍拍玉郡王的肩膀,化解这种僵硬的氛围,却被玉郡王毫不给面子的躲开?
唐樊琛面上的笑容直接僵硬,一双眸里也闪过几丝锐利。
“玉兄,可别因为小人的离间,伤了两家和气。”不得不说,唐樊琛的反应算得上是极快的,三两句话就将唐棠方才的所作所为解释做是受人挑拨。
不过显然,玉郡王并不买账,在唐樊琛给他递台阶之后,依旧神色阴翳。
他虽然荒唐,成天喜欢浪迹酒楼楚馆,但是一旦涉及到自己的祖母和妹妹从来都是翻脸不认人的。
更别提,对于唐棠,他根本就没有一丝的好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