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要来了...”刘子谦溜到景珩身边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一副看好戏的模样,伫在景珩身边不走了。
许濯其人,许右相为其取名单字:濯,寓意濯清,光明。可见相爷对这个嫡子抱有多好的期望。
可惜他从小就表现出惊人的经商天赋,右相也只能收了心思,想着让他自己出去闯闯,碰壁了就会乖乖回来了。
可惜傻人有傻福,只会经商的憨憨,碰到了景珩这个老狐狸,两人一拍即合,短短几年里,许濯就成了京里数一数二的大商人。
相爷也只能认栽,不过许右相的培养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的,这位哥们,三观出奇的正。
生平最见不得的。就是欺男霸女,又狗仗人势的那些纨绔废物公子哥。
在那两个路人聊天的同时,一行人就暗道要坏事,按照许濯那个倔驴性子,绝对要去插一手。
更别提,那两人方才说的,正是蒋公子。
许濯嫡亲的姑姑,正是如今的皇后,老皇帝给了许皇后足够的尊重,却独独没有一分真心的欢喜。
而宫里,这么多年来,风头正盛的正是蒋贵妃。不过许濯也不是那等随便迁怒他人的人。
蒋贵妃盛宠多年,生了四皇子唐樊琛,六公主唐棠。又明里暗里讥讽许皇后是不会下蛋的母鸡。
加之蒋家人这几年里嚣张跋扈,到处欺横霸市,许濯可以说对蒋家人,厌恶到了骨子里。
这其中,对蒋公子的厌恶最为深重。
许濯的妹妹,正是被那王八蛋生生气到病发,小小年纪才去了。
几人正在暗送“秋波”,许濯已经怒气冲冲的朝着那两人走去,阴沉着一张脸,在两人面前站定:“人在哪!”
那两人畏惧的看了看许濯身上华贵的衣服和快吃人的脸色,慌慌张张将事发地点讲了。
其余人也只能认命跟上去,别看许濯气势汹汹,实际上他在许右相的培养下,也就是一手不能提,肩不能扛的柔弱书生。
他们不可想这人跟着他们出来,回去后被打成猪头,毕竟许右相那不要脸的架势,他们拼不过,拼不过...
“哎呦哎呦...”蒋胖子在地上滚了一圈,仰身躺在品茗楼前的空地上,一声声的叫唤。
肥胖的身子被家仆费力的扶起来,蒋胖子肥硕的脸抖动几分,一双阴沉的绿豆眼里,充斥着戾气。
“贱人!贱人!给你脸你不要!去,给我把她拖回去,本少爷一定要让他知道本少爷的厉害!”
蒋胖子捂着肚子,一脸狰狞,腹上传来的痛,让他觉得自己的肋骨几乎要断掉了。
遂大吼着,指挥其余的家仆冲上去,将沈婉清主仆围了起来。
沈婉清帷帽底下的神色分外难看,她今日 本就是悄悄出来的,本就不想任何人知道,这从哪里冒出来的蠢猪,非要找死。
手指微动,摸到腰间的荷包里,那里面是她最新研究出来的药粉,只要散在人身上,便能让人浑身无力,续而精神麻痹。
正想把药粉撒到这个不知死活的肥猪身上,一声爆喝在身后响起:“蒋胖子!”
沈婉清一惊,手指猛的缩回去。就见一穿着褐色衣服的公子哥怒气冲冲的走上去前来。
蒋胖子看到那人的时候,本能的后退,指挥着那些家仆挡在自己的面前,这倒给了沈婉清可乘之机。
抓住机会,沈婉清带着雀儿几人悄然后撤。
远远跟在后面保证许濯安全的景珩,不经意的抬眼看了看,正好瞧见某个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,悄悄地向里面走去。
眼皮子狠狠一跳:“靠?那不长眼的胖子缠住的不会是那个蠢丫头吧。”
景世子面色很臭,盯着那个宛若怂包一样的死胖子,撩开衣摆,走上前去。
“胖子!上次的打还没挨够?这次又要欺负姑娘家!”景珩一边说,一边将跃跃欲试,想要冲过去的许濯扯回去。
许刺头明显感受到了景大世子的坏脾气,默默地回后面种蘑菇去了。
看到这个混世魔王,蒋胖子觉得自己腿更软了,肋骨还在隐隐作痛,那个该死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怎么好死不死,给这个魔王碰到了,要说许濯,他顶多就是怕那疯子乱咬,但是自己打回去也无碍,上面还有姑姑顶着。
至于景珩这小霸王,那是连姑姑都不给好脸色,就像几年前,许濯那倒霉妹妹被他调戏了几句,倒下去再没起来。
这位爷可是把他腿打断了,生生养了一年,各种名贵药膏吊着,这腿才抢救回来。
姑姑也不敢追究什么,老皇帝更不用提,他对这人的宠爱整个京城无人不晓,无人不知。
“景世子,您可误会了,我只是爱慕那位姑娘,爱慕...”
肥硕的身子抖了抖,蒋胖子结结巴巴。
“爱慕...呵...”景珩皮笑肉不笑,冷冷的掀了眼帘子,瞧了眼蒋胖子,蒋胖子差点原地裂开。
腿越来越软,一脸的欲哭无泪,蒋胖子觉得自己十分委屈,表白个姑娘被丫鬟踹。
对着景珩解释,还要接收景珩阴阳怪气的眼神。
正幽怨呢,景珩已经放倒边缘的几个家仆,捏捏拳头,一声冷哼:“爱慕!爱慕好啊!你个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。”
眼看着自己眼前最后两个家仆即将被放倒,蒋胖子拔腿,连滚带爬就是往前跑。
景珩一拳头已经落在那张肥硕的脸上,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蒋胖子的身上。
“呜呜呜...皇上,您可得为臣妾做主,我蒋家在胜儿一辈,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苗了,景世子这是要让我们蒋家绝后啊!”
蒋贵妃素衣披发,憔悴的跪在老皇帝面前,一双眼睛哭的通红,美人落泪总归是有杀伤力的。
老皇帝脑壳疼起来,手上的青筋暴起,一把扫了龙岸上的奏折,中气十足的吼:“去!把那个小王八蛋给朕绑回来。”
近卫到的时候,景珩正拿了一壶酒,脸上布满阴云的灌着,方才从围观的路人那里知道,那死胖子胆大包天,差点碰到了蠢丫头的手。
他正在后悔没多揍那傻缺几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