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的四菜一汤,让沈婉清吃的十分尽兴,青枝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桌上的碗筷。

沈婉清摸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,由翠竹陪着,在院子里转悠了几圈。

又打散了头发,舒舒服服沐了浴,一觉到天明,自然不可分说。

景世子可没有沈婉清那么悠哉的小日子,再一次被玉郡王一众人堵在了一条岔路口以后,景珩干脆也破罐子破摔,直接不跑了。

“王八蛋!你倒是跑啊!”玉郡王一脸狰狞的笑,手中的扇子摇的“唰唰”响,单手插腰嘴里叫骂着。

一张俊脸因为长时间奔跑满是通红,一旁的姚止案等人也没好到哪去,瓷白的额头上,皆有汗珠滚落。

“珩兄,不是姚某人要故意为难你,只怪你断了兄弟们的后路,你可别怪我”

姚止案一如既往的鸡贼,上手之前还给自己辩解一下。

“要打就打,别废话,小爷没再怕的。”即使被追上,景珩还是一如既往的嘴贱。

一个不知名的小巷,一群风靡全城美少女的男人们,拳脚相加。

“景珩,你我脸!劳资跟你拼了!”刘子谦的声音在混乱中远远飘**出巷口。

打更的更夫敲了一声锣,听到巷子里剧烈的响动,一时好奇,探头望去。

“杀人了——”

凄厉的男声惊飞几只树上栖息的夜鸟。

打群架的几人面面相觑,瞧着对方肿成猪头的脸,全部放声大笑起来。

“雾曹!笑什么笑!近卫要来了!快走!”玉郡王牙呲嘴咧的骂骂咧咧。

一群人窸窸窣窣快速的消失在夜色里,近卫火速赶到“厮杀”现场的时候,只有几只夜猫在附近觅食,一听到那群人的动静,撒腿就跑。

更夫被捉回去,少不了一顿审问。

日头越来越毒,知了死命的在树上鸣叫着,沈婉清躺在凉亭里,还是浑身难受的紧。

“翠竹,青枝怎么还没来。”沈婉清扬声朝着扇扇子的翠竹问到。

正待翠竹回答,青枝的声音远远响起:“呸!一盆冰怎么了!我家小姐不配多用一盆冰了?”

青枝空手而归,脸上一脸怒色,沈婉清撑着手肘,坐直身体。

青枝已经掀了凉亭周边的轻纱走进来。

“青枝!”翠竹沉了面色,青枝向来有些怕桃酥和翠竹两位姐姐,吐了吐舌头,将愤愤不平的表情收了起来。

“冰没拿回来吗?”沈婉清往嘴里放了一颗饱满多汁的葡萄,轻声问道。

“小姐!厨房那婆子非说我们清芜院的冰盆,这个月超出了预支,不给婢子。”

青枝毫不犹豫,对着沈婉清告状。

翠竹微微错愕,眸子瞪大几分:“我们院子这个月才用了七个冰盆!”

显然,向来好脾气的翠竹,也有些来气了。

沈婉清不慌不忙,吐出嘴里的葡萄皮,搁置在旁边的空盘子里。

“这家不是一直由二婶管着吗?翠竹你去找二婶问问,府里中匮是不是不够调用了,需不需要我给她把贴补点银子。”

翠竹闻言,当即掀了轻纱,脚步极快的朝着朱氏所在的澜庭园而去。

这才到澜庭园门外,翠竹就被守门的婆子拦住。道了一句朱氏不在,翠竹也不纠结。

来的路上她正好碰到给澜庭园送冰盆的阿德,欢喜的给她炫耀了朱氏给他赏的一角银鱼儿。

这又跟她说不在,翠竹脸上没有显露任何表情,只现在门前,一脸严肃对着婆子道:“既然二夫人不在,那也正好,我家小姐让婢子把话带到,婢子便在这次说了。”

婆子一脸不屑,似乎并没有将翠竹放在眼里。

翠竹也不恼,清清嗓子,扬声大喝:“我家小姐说了,如今府里穷到一个月连正常份例都给不够的话,她可以把自己的私己贴补给二夫人用。”

此时正过了日头最毒的时候,也正是国公府下人们来回忙碌。

翠竹这么一嗓子,来往的下人尽数听到了耳里。

朱氏正坐在铺了凉席的软塌上,旁边有丫鬟在卖力的扇风。

屋子里凉丝丝的冷气十足,三个冰盆摆在房间各自一角上,整个房里让人感到神清气爽。

这鬼天气,真真热死人,还算那些婆子有脸色,多给自己送来了两个。朱氏心里想着,又大声朝着扇风的丫鬟骂到

“没吃饭啊?小蹄子,给本夫人扇风都扇不好,当心我把你买到听雪楼去。”

小丫鬟脸色一白,手底下的动作更快了。

外面翠竹的声音实在响亮,便是朱氏想装作听不到也不行,只能脸色不愉的让另一个丫鬟去请了翠竹进来。

毕竟她可不想让好不容易得到的管家权,因为这翠竹那个贱丫头的几嗓子给吼没了。

忙命人将多余的冰盆撤到里间,朱氏正襟危坐,看着翠竹进来,一脸和蔼的笑

“你瞧瞧,我那看门的婆子年纪老了,耳朵就背了,我是一个时辰前出去的,她都能记差,小六有什么要说的,你跟我说吧。”

朱氏笑的和蔼,翠竹脸上冷淡,恭敬的行了礼,心里怒气更加深重了。

这房子里她从刚进来的时候就能感觉到渗凉的的冰爽,明显是冰盆放多才能出来的凉快。

可她刚刚一路进来,只有屋中央放了一个盆子,翠竹心里有数,只在心底一声冷笑。

“回二夫人,我家小姐这个月只用了七个冰盆,厨房那边的婆子却说我家小姐的份例用完了,

小姐让我来问问二夫人,是不是中匮周转不开,如果真有此事,我家小姐愿意给二夫人搭一些私己钱,保证中匮的运转。”

翠竹语气绵软,说话的时候也带着浅浅的笑,朱氏的手搭在扶手上,死死的把住。

心里早已经炸开了锅,勉强露出一个和醺的笑:“那些该死的婆子,阳奉阴违,你让小六放心,我绝对好好替她教训那些没眼色的腌臜货。”

顿了顿,朱氏狠狠地磨磨牙:“至于中匮,小六就不必操心了,中匮里银钱充足。”

笑话,要是她今儿真的承认冰盆一个月只有七个,那死丫头绝对要闹到老婆子那里去。

那老婆子又偏疼她。谭氏身体也好转以后,也在后面虎视眈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