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哥,我们得出发了,在这里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了。”虞莲瞧着沈国鸣的精神已经完全恢复过来,只得嘴角抽搐,打断叔侄女两人的温馨。
沈国鸣一愣,反应了好几秒,似乎才想起来自己来北陵是为了什么?
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咳了一声:“...嗯...确实该出发了...”她们星夜兼程赶来北陵,本该昨日到达驿站。
只是救了沈婉清,找回了自己得家人,却是和迎接使岔开了时间,能在这里停留一日已经是极限。
三人一合计,留下了三名女随行,蹭了郎中的车。
车厢里只有一边座塌,比起自己从家里架出来那辆马车,当真是天上地下,可惜那辆车已经被粉身碎骨,就连王叔,也被那匹疯马带走,不知所踪。
作为男士,沈国鸣自然谦让,让两位小女子坐进去。虞莲自然也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娇贵,毕竟他们星月国的女儿,向来是马背上的英雄。
几人推脱了一番,沈国鸣倒也没太客气,一把将沈婉清塞进马车里,其中私心,连虞莲这等感情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出来。
瞧着四哥毫不含糊的护短虞莲的心里简直留下了宽面条泪。
早知道自己就不一时心软,跑过来搞什么英雄救美了。
她觉得自己心累,自己再也不是四哥放在心底的小公举了,四哥更爱娇娇软软的侄女儿。
虞莲望天,以示自己的哀伤,仍不忘将额头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女随行们嘴角抽搐,二公主什么都好,就是臭美这点,已经无可救药了。
郎中坐在庭院里,一派悠哉,如果没有了房里那两个伤员,他的心情应该更好。
耿直的郎中先生,丝毫没有意识到,自己为了早点清净,将马车借出去后,自己怎么返回城里去。
笑呵呵的为这群人打开那扇被加固的大门,郎中先生脸上挂着罕见的笑容。
眼看着马车即将行出。
那扇加固好的大门,再次眼睁睁的倒在郎中的面前。
“老头子!”中气十足的吼声,让郎中恨不得掐死人的怒火,被一瓢水浇灭。
郎中拔腿就走,仿佛身后是什么可怕的怪物。
没跑几步,衣领被扯住,郎中挤出一个虚假的微笑,回头,正看见卫矛那张可爱的娃娃脸,笑的比他还灿烂。
汰!挑衅他,郎中一张嘴呲的更大,笑容更灿烂,卫矛嘴角抽搐,心想这老头子才几日不见,就又不正常了。
两人在这边大眼瞪小眼,景珩已经立在马车前,语气有些不善:“沈六!你出来!”
沈婉清有些诧异,捂捂耳朵,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,竟然听到了景珩那登徒子的声音。
还未来得及反应,沈四叔已经掀开帘子,站了出去。
景珩觉得自己得心情更加的不好了,一颗心酸酸涨涨的,满是委屈。
沈六竟然不出来见自己,这人又是谁!
一双眼睛瞪的老大,从马车里钻出来的男人,一身星月国贵族的服饰。虎目炯炯有神,体格十分健壮。
景世子觉得,自己被抛弃了,沈六这个“渣男”有了新欢,见都不愿意见他了。
这边景世子心里的醋罐子翻了个彻底,咕嘟咕嘟冒个不停。
那边沈四叔站在辕坐上,打量着挡在马车前的少年。
一身奢华的云锦,手上拿着的扇子,没看错应该是周大家亲笔的作品,一副价值万金。
这从头到脚的一身奢华,让沈四叔眼皮子狠狠一跳,这家当,顶的上半个国公府了。
眼色极佳的沈四叔,一眼就知道了,这名看起来**不羁的少年,身份绝对不简单。
不过,沈四叔不知道的是,他离开了四年,北陵的物价早就非昔日可比,景珩这一身,远远没有那么夸张。
此时浑身有刺的景世子并不知道,自己这一身装模作样的打扮,让沈四叔并沈家所有的男人们,很久都认为他是个养活不起婆娘,只知道自己享受的败家子。
此时的他只是死死的望着眼前这个“情敌”,心里给他想了成千上百种可靠的死法。
“你是谁?让沈六出来!”景世子十分嚣张。
沈四叔皱眉,显然也想到了这小子对自己亲亲侄女儿的不善语气。
遂也没有什么好脸色:“沈小姐是你想见就见的?哪里来的登徒浪子!”
语气一派严厉,讥讽。
景世子这可不干了,他从小到大,便是皇宫里那位,上一辈子对他恨不得掐死的渣爹,也一直是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的。
这星月来的蛮子,如今也敢来质疑他的礼仪。
景世子积攒了许久,想要给沈婉清发泄的火气,通通爆发出来。
“你一个来使,在我北陵的土地上,跟小爷我说礼。”景珩哼笑一声。
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。
黑脸的副使策马赶过来,老远就大声喊:“世子,沈六小姐应该是被人救走了。”
坐在马车里的沈婉清,一阵纳闷,难不成这小霸王,还是来专门寻自己的?
不过这念头在脑子里只存了一瞬,就被沈婉清推翻,她可有自知自明,自己如今这么一具乳臭未干的身板儿。
花丛穿身过的景世子爷,也没什么对自己可以念念不忘的。
不得不说,沈婉清诡异冒出来的猜测真相了。
可谁让景世子伪装太成功,生生的让自己精湛的演技,灭杀了沈婉清心里那颗小小的萌芽。
黑脸副使的到来,让沈四叔脸色诡异了几分,倘若他没记错,北陵递回的国书上,书写的,正是副使接待。
再看看副使那恭敬的模样,沈国鸣觉得自己有些眼疼,北陵皇帝就派了这么个小子接待星月国。
难不成,要对星月使用美人计?
沈四叔心思翻腾的时候,黑脸副使已经扬马逼近,这才暼到被景世子拦住这几人的服侍。
嚯...副使觉得自己有些心塞,这人误打误撞,都能碰到他们要迎接的正主,本想着今日随这祖宗胡闹完,回去就向圣上告一次状。
副使不得不感慨,景珩的狗屁好运气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