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跟在自己后面的队伍,景珩的脸色简直可以和墨水媲美。

揭掉脸上的人皮面具,景珩快步迈进一条巷子里,铜钱和卫矛两人驾着马车在巷口等候。

眼见景珩出现,昏昏欲睡的模样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“主子。”铜钱上前,低声招呼,景珩大踏步朝着铜钱两人走去。

附近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景珩面色再度一黑,那些杂兵找人倒是挺快。

一脚踏上辕座,景珩走了进去:“别说我在这里。”钻进去的同时,景珩回头吩咐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,一队兵士在拐角处转出来。

铜钱抬眸,瞧见那群人的衣服,悄然松了一口气,是五城兵马司的人。

那厢,兵马司的人已经接近,为首者恭恭敬敬来到铜钱面前。

对于这两马车,五城兵马司的人是一点也不想接触的,可事情紧迫,国公府他们同样也得罪不起,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例行询问一番。

铜钱有些惊讶,这群人平时看着他们跟见到瘟疫一样,今天怎么还上前来了,莫非哪家小娘子又告世子爷始乱终弃?

这种情况在以往就屡见不鲜。铜钱的内心戏十足,那位兵马司的小组长已经走上前来。

卫矛拦住,神色淡淡:“有什么事吗?”小组长面色一僵,心里却有些生气。

他们兵马司,在这京城里,走哪儿不是被人畏惧的存在,怎么就被一个下人如此趾高气昂的拦住了。

不过再想想那个小霸王做的事,小组长觉得自己腿肚子抽疼,上次被那小霸王打折的腿,刚刚才恢复。

小组长脸上带着笑,有些谄媚,弯弯腰:“世子爷,小的奉命寻找国公府的六小姐,想问问你,有没有见过六小姐?”

说完这句话,小组长手忙脚乱的想从自己的同僚手里接过沈六的画像。

静静垂下的车帘子猛的被揭开,景珩那张脸出现在小组长面前。

小组长觉得自己的腿筋更抽了,还是壮着胆子开口了:“世子,沈六...六小姐...长这副模样...”

景珩脸上有些罕见的急躁,没有去接小组长的话,有些急切的开口:“沈六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

小组长一愣,心想怎么这小霸王还认识国公府的娇娇女了。

越想,小组长脸色越发诡异。

景珩可没工夫去了解一个兵马司的小组长心里在想什么,方才坐在马车里一听到沈六失踪以后,他有一瞬间的怔愣。

娇媚慵懒的成熟女人面孔,冷着脸怼她毫不留情的模样,一幕一幕都在他眼前掠过。

这才失态掀了帘子,出来问这名小组长。

“我问你话呢!沈六什么时候不见的?”见小组长怔愣着,景珩的语气越发的不好。

被景珩阴森森语气惊醒的小组长,也顾不上去脑补什么爱恨情仇,高门恩怨的大戏。

哆嗦嗦的低头回禀了:“世子爷,半个时辰前,国公府二爷拿了老国公府夫人的牌子,请我们帮忙寻找沈六小姐,据说是一夜未归。”

“还没有找到?”景珩语气越发冷厉,小组长十分畏惧,将头低的更倒。

“卑职奉命在这东城西城皆找了个遍,未能...能找到沈六小姐...”

“废物!”景珩眸子里仿佛含了巨大的风暴,幽深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“城门口可询问过?”

“没有……”

“北城为何没去找?”

“大人说达官贵族……”

景珩身上的气息随着小组长一句接一句的话语,越发的冷厉,卫矛站在景珩附近,娃娃脸上满是苦笑,主子这冷气,便是他这位习武之人,也感到浑身发凉。

“果然是一群废物!白白领了粮饷!”景珩的冷哼声让兵马司那群人大气都不敢出。唯唯诺诺的站在原地。

“告诉你家大人,去北城给我找,别让任何人知道你们找的是沈六,不然爷明天就去拆了你们五城兵马司。”

听了景珩**裸的威胁,小组长一张脸简直像死了爹一样,哭丧着又不敢作任何反驳。

只能带着一群人浩浩****的离开,又分出去几个人,看模样是去寻兵马司都指挥使了。

“卫矛,去调人手,让他们沿城挨家挨户偷偷搜寻,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景珩快速的下达指定。

再看向一脸跃跃欲试的铜钱,景珩钻入车里:“铜钱,走,赶车去找那群杂兵。”

铜钱麻溜的爬上辕座,驾着车朝那群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的皇帝亲卫而去。

景珩坐在车里,头一次感到时间这么缓慢,心头一阵烦躁。

一想到那个小丫头遭遇不测,心里就一阵难受,再想起祖母询问自己孙媳妇的时候,脑子里掠过的那个该死女人的身影。

景珩不得不承认,他这辈子又栽在沈婉清那个女人身上了。

思绪飞扬间,铜钱喝马的声音传来,打断了他的回忆。

手掌狠狠地握成拳,景珩浑身的肌肉绷紧。

外面,皇帝亲卫为难的声音,透过车帘子传进来:“小世子,陛下说了,接待星月国来使由您全权负责,我们给您差遣。”

铜钱同情的暼了一眼,掀开了车帘,景珩钻出来,跳到地上,煞有其事的忽悠起来。

“你们说本世子是迎接星月国的负责人对吧,你们也听本世子的。”

“世子夜,陛下说了,只要您不胡闹,我们任您差遣。”

景珩眼眸转动,一本正经:“正好,星月国来使一路舟车劳顿,想必也是累急了,你们现在随小爷我出城。”

方才那几人传来了消息,沈六今日有出城的记录。

亲卫头领嘴角抽搐,忍住揍人的冲动,心里十分的悲愤,他想不通迎接来使这么大的事,陛下怎么放心交给这位纨绔的。

这都快亥时了,这混世魔王当真是记起一出来一出。

“怎么?你们一群皇帝亲卫,这个时辰都出不了城门?”景珩抬眸,一脸的嫌弃。

铜钱默默地在后面看自家世子的表演,差点快憋出内伤。

世子爷就是狡猾,他相信,如果没有沈六小姐今晚失踪,世子爷就算打死也不会去做什么迎接使者。

以公谋私这套,世子爷向来做的挺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