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眨眼,沈婉清再抬眼,正瞧见一双怒气冲冲的眸子,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:果然是我看错了,就这浪**子,会深情的看我,看来这几天睡得少,都出现幻觉了。

心里嘀咕着,沈婉清一副呆滞的模样,景珩瞧着被自己禁锢在墙上,还敢分神的小女人,心里的火气更大了。

“怎么,被小爷的帅气征服了?还是你沈婉清只要是帅的,都会这么发花痴。”

景珩语气并不怎么好,甚至其中带了浓重的嘲讽意味。

沈婉清被质问,这才回过神来,一把打开了景珩禁锢自己的手,脸上的神情淡了几分。

“我要怎么,关世子爷什么事,您就说,这是您第几次私闯我的闺房,我完全可以把你告到兵马司去。”

这句话才一出口,沈婉清就意识到,眼前这斯文败类,就是兵马司的头头。

果然,再一回神,就暼见景珩似笑非笑中又含着嘲讽的目光。

“便是兵马司,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产物!没了兵马司,还有大理寺,还有圣上。”沈婉清被景珩毫不在意的眼神激怒了,有些口不择言的激烈言语。

景珩一双黑漆漆的眼珠静静的盯着脸色涨红,对着自己就差指手画脚的沈婉清。

眸里闪过一丝无奈,眼里的暴怒彻底隐没,在沈婉清骂舒服后,郑重的望着被自己禁锢在墙边的少女,声音低沉。

“蠢丫头,你告诉我,你要去做太子妃,是不是?”最后三个字说的格外艰涩。

艰涩到成功让还在心里怒骂景珩的沈婉清,脸色怪异的瞧向一脸正经的这位矜贵世子爷。

这人向来在自己面前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说实话她还就从未见过这人正经的模样,不过如今见了,沈婉清本能意识里,还是觉得自己没见过的好。

不为别的,这厮一副精致的好皮囊,面冠如玉,唇红齿白,鼻梁如山,一双眼睛生的最为迷人,一个含情的眼波就能让一大群小姑娘为他前仆后继,心甘情愿的去死。

这不是沈婉清夸张,景世子十岁之时,工部尚书的小女儿就对他一见钟情,为了以后能嫁给景世子,成天跟在景世子身后。

后来景世子混迹楚馆,工部尚书那位女儿一颗芳心碎的彻底,为了逼这位大爷回心转意,甚至以死相逼。

这位大爷是怎么说来着,沈婉清努力回忆青枝给自己讲的八卦。

哦,好像是,这位爷和听雪楼当红花魁一边喝着小酒听着曲儿,一边让楼里的小厮传了消息过去。

让工部尚书那位嫡女要死就早点跳,从那以后,那位贵女彻底死心,遵从工部尚书的安排,草草嫁了一个外派的六品小官,再也没回过京城一步。

这样一副诱人犯罪的皮囊如此严肃正经的询问自己,沈婉清便是上辈子见过美男无数,难免也有些招架不住。

脚底慢慢后撤半步,沈婉清能感觉到墙壁上微凉的温度,嘴唇抿了抿:“世子爷,小女子要嫁谁,不需要向你报备吧。”

顿了顿:“再说,圣上已经金口玉言,我一个小小大臣之女,还能再开口反悔不成,不说别的,太子殿下长得也一表人才,半年前又剿灭了西闾乱党残存在北陵城的眼线,这样的英雄......”

沈婉清一双黑漆漆的眼珠里,折射出惊人的亮光,亮晶晶的模样,看的景珩醋意大发。

那张红艳艳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,可嘴里说着的,却是那个浑身臭毛病的小子,纵使那是他自己的前世,景珩的心里还是咕嘟嘟的疯狂冒起泡泡。

娇俏的少女,一脸的崇拜,在自己的怀里说着对别的男人的崇拜。

景珩脑子发热,视线再度转移到那张红艳艳的嘴巴上,猛的俯身,微凉的薄唇贴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巴。

沈婉清猛的瞪大眼睛,瞳孔剧烈的放大,男人浅淡又好闻的气息在自己四周萦绕,将她包裹了个干净。

那双多情的眼睛,专注的盯着自己,瞳孔里折射出她狼狈又呆愣的模样。

唇瓣被坚硬的牙齿撕咬了一口,沈婉清吃痛的张开嘴巴,男人的气息顿时扑面而来。

在她的口腔里搅起狂暴的风云,也在她那颗“噗通噗通”剧烈跳动的心脏上,敲击下重重的一锤。

沈婉清回神,狠狠踩在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脚上,近在咫尺的俊脸突然青黑,扭曲的放开自己。

得了空隙,沈婉清犹如一条灵活的鱼,快速的从景珩的禁锢中脱身。

白嫩的掌心抚摸了抚摸嘴上细小的伤痕,沈婉清狠狠的剜了对面笑的跟傻雕一样的景珩一眼。

“你是不是有病!给我滚出去!”沈婉清肺都快炸了,气的直跳脚,大声喝骂,也顾不得桃酥两人是不是能听见了。

“小菁菁,爷这十八年的清白都给你了,你得对爷负责。”景世子也不在意自己方才被沈婉清差点断了脚的狠毒。

一张精致绝伦的脸上,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,一双含情的瑞风眼,哀怨的凝视着沈婉清,仿佛她是个没良心的负心汉,要将自己的结发妻子赶出去似的。

沈婉清简直被景世子这一系列骚操作闪断了老腰,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,委实说,活了这两辈子,她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厚颜无耻之人。

桃酥和青枝两人果然不负众望,一人手里提着一个颇有分量的大瓷瓶冲了进来。

只不过此时正在眼神怪异的盯着自己。

沈婉清暗恨这厮简直将不要脸发挥到极致,面上带了笑,嘴里咬牙切齿的含糊其辞:“怎么会...呢...!...呵呵......”

桃酥两人在小姐凉嗖嗖的目光下,只觉得浑身发冷,不过吃小姐瓜这种事,她们可是很有兴趣的,哪怕有生命危险。

“出去,没你们两什么事了,门一定要守好。”

两人见状,忙不迭的退下,毕竟吃瓜的机会很多,最重要的还是保住吃瓜的最佳位置。

这方面,两人向来识相。

“景世子,您说,我怎么对......您负责?...嗯?”微微上挑的语音,沈婉清紧握的手掌里,指骨“咯嘣咯嘣”直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