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摇摇晃晃的转出了视线,褚钊挂在脸上的笑突然消失,一张冷冰冰的脸,看起来格外的渗人。
“折损了多少人?”语气有些阴郁,就在褚钊话音刚落的瞬间,凭空出现一名武者。
“禀告殿下,今日折损二十人,皆是受公主殿下的人所累。”武者的气息不太稳。方才他可是拼了命从唐樊钧手底那群血赢口底下救出了十五人。
这些折损的人可都是殿下精心培养出来的苗子,只等几年后就能全面渗透整个北陵。
褚钊眼睛赤红,拳头狠狠握在一起,声音冷的仿佛三九的寒冬:“褚昭和肆意妄为,即刻遣回西闾。”
手指的骨头都快被捏碎,可是褚昭和他不能动。
这批人是西闾暗谷最后一批反馈给他得精英,如今三大宗师已死,暗谷被不明势力剿灭,那五十个人就是他手里最后的底牌。
一次性折损了二十个,褚钊杀了褚昭和的心都有,但是他知道他不能,没了褚昭和,西闾最利的锋刃,他也算折损了一大半。
“姑娘,你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。”雀儿关了门,声音里满是气愤。
倘若今日褚钊喊来的是朱氏,雀儿相信不出明日,姑娘不洁的名声绝对会大街小巷众所周知。
沈婉清沉默,今日出行的事,本就是临时决定的,要说真有什么人盯着她刻意算计,也瞒不过音的眼睛。
所以只有一个可能,泄露她行踪的,就是府里的人。
朱氏...才想到这个可能,沈婉清就摇摇头,不可能,倘若是朱氏算计,那依照那对母女的性子,只会闹得沸沸扬扬,满城皆晓。
但是,如果不是那对母子,那算计她的又是何人。
沈婉清眉头周琦,对着雀儿摇了摇头:“应该不是朱氏母子。”
“姑娘,王叔那个侄子我和桃酥姐姐一直没寻到。”青枝小声的掺和进两人的谈话里。
雀儿的神情一凛,眉眼锐利了几分:“王叔的侄子?”
青枝有些害怕雀儿浑身流露出的杀气,微微后退了几步,还是大着胆子将今日的事说了一遍。
“王叔并没有侄子。”阿山坐在一旁,一双眼睛眯了眯。
雀儿自从出府后,为了沈婉清的安全考虑,就将沈婉清附近的所有人都调查了一遍,除了翠竹没查出身份上的异常,对其他人的情况了如指掌。
沈婉清脸色有些不好,青枝说出王叔那个侄子不在的时候,她就已经预感到不妙了,阿山和雀儿后面的话,更是间接证实了她的猜想。
只是......算计自己的人到底是谁,有个身在暗处的人时刻惦记着自己,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哥哥!为什么!为什么要把我送走。我不走!我不要回去?”别馆里,褚昭和死死拽住褚钊的袖子,脸上写满了不情愿。
“昭和,你该回去了,你已经偷偷待在北陵四个月了,父皇会担心的。”褚钊面部表情柔和。
对着褚昭和的撒娇,并没有如平时一般买账,实际上他如今还能一副好脸色对褚昭和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了。
“哥哥,昭和不想回去,宫里又没有你,母后她哪里关心我,我都消失四个月了,也没见她派人找过我,你不要赶我走行不行。”
褚昭和一脸的可怜楚楚,眼里露出求助的颜色,湿漉漉的眸子如同林间的小鹿,看上去乖巧又惹人怜爱。
“褚一,送公主回去。”褚钊并没有因为褚昭和求饶的神色松半分的口,要不是看在褚昭和对他尚且有些用处的份上,他早就弄死这蠢货了。
强行压抑住心里的怒火,褚钊甩开那只黏在他袖子上的手,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。
“啪!啪!啪!”瓷器清脆的碎裂声伴着褚钊离开的脚步一声接一声响起。
褚昭和一张可爱又明媚的脸上,布满了阴毒,仇恨的神色,哪里还有方才邻家妹妹的乖巧可爱。
“褚钊!啊啊啊啊!你为了一个贱女人,竟然要赶我走!我不服!我不服!”
“我要那贱女人死!我要让她死!做个下九流都是便宜她!”褚一退出门外,听着褚昭和恶毒又阴狠的话语,选择了彻底无视。
“公主请尽快收拾东西,属下一刻钟后带您离开!”
“滚!”褚昭和赤红着眼怒吼。
这种心思歹毒的人,给主子提鞋都不配,褚一躲远了几分,免得自己的耳朵遭受荼毒。
“我问你,那个贱女人身败名裂没有?”褚昭和冷静了几分,眼神阴狠的盯着为自己收拾衣服的婢女询问。
婢女顿了顿:“公主...殿下和北陵太子恰好前去剿灭入城的山匪,救下了那人。”
“嘭!”房里最后仅存的一樽花瓶壮烈牺牲,褚昭和一双眼睛红的吓人。
“哥哥给我的那些人呢!”褚昭和逼近自己的婢女。
婢女这回“噗通”跪下来,连连在自己嘴上扇巴掌:“公主......奴婢没用,那些人......被北陵太子误作闯入北陵城的山匪尽数诛杀了。”
褚昭和一双眼睛如淬了毒一样,冷冰冰的盯着那婢女,赤红的瞳孔恢复几分纯粹的褐色。
“来人!本公主收拾好了。”房门被打开,褚昭和声音平静的朝院子里大喊。
褚一神出鬼没的落在褚昭和面前,躬身道:“公主请。”
褚昭和抬起一张可爱的娃娃脸,步履稳健的走出去,走到一半,装似漫不经心的开口。
“哦,褚一,我房里还有一个废物畏罪自尽了,你记得给收拾干净。”
褚一一愣,招手,让身后的人去处理。
人声鼎沸间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慢悠悠的行驶出北陵东城门口。
出了城,褚昭和掀开帘子,一双眸里含着狂热,低声的自言自语:“钊哥哥,你等着和儿,和儿定会迎接你回去的。”
会馆里,蒙面的死侍面无表情的拖出一具身材娇小的尸体,女人瞪着一双眼睛,眼神里布满了恐惧,整个下身密密麻麻的青紫伤口,看起来骇人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