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姑姑缓了声音劝道:“好良媛了,太后娘娘再过一会儿就要去诵经祈福了,咱们就别折腾了。”

一向还算识理的宋知意此刻竟成了小赖皮,说什么也要拽着谷子的衣袖不肯松手。

这时,内殿里传来了太后的声音,“就让那两个丫头跟进来吧。”

宋知意这才止住了哭闹。

进了门之后,她脸上的委屈才总算是烟消云散了,因为太后面前的案上摆了十几碟精致的菜肴,且有荤有素,一看就是为她准备的。

宋知意蹦跶着跑到太后面前行了个短促的礼,然后盯着那桌子菜小心翼翼地问:“太后婆婆,知意可以吃了吗?”

太后缓缓点头。

趁着她吃的大快朵颐时,太后问道:“你可知道敏妃她们为什么要一起欺负你?”

宋知意咽下嘴里的饭,嘴角边还粘着一粒米,看起来俏皮又有趣。

“回太后婆婆,知意不知道。”

太后手里捻着念珠,语重心长地说:“你觉得皇上是对你好还是对她们好?”

这个宋知意就会答了。“当然是对我好,皇上哥哥应该从来没有带着她们出宫玩儿过吧。”

“嗯。”太后点了点头,又说,“那你觉得是皇上对你好还是宇轩对你好?”

对于这个问题,宋知意还是稍稍思索了下,语气也慎重了。

“知意觉得皇上哥哥更好,因为知意喜欢和皇上哥哥亲嘴,虽然宇轩哥哥也好,但是知意不想和宇轩哥哥亲嘴!”

方姑姑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,那边谷子也捂嘴笑的不行,就连万年冰山脸的连心也微微笑了笑。

太后自然也是笑意满面地摇了摇头,“罢了罢了,哀家也不问了,猜到了你会说这逗趣的话。”

宋知意脸上有了后知后觉的红晕,嗫喏着说道:“好像皇上哥哥确实和知意说过,不能跟别人提亲嘴的事情呢……”

众人又是笑声不断。

太后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,“丫头啊,你认识宇轩的母亲吗?”

对刘宇轩的母亲曾筝,宋知意几乎没有印象。自从宋知意六岁那年曾筝和宋国公府结下梁子之后,她们二人就没再见过了。

宋知意又吃了个肚儿歪,满足地打了个饱嗝,乖巧地回道:“知意不记得宇轩哥哥的娘亲长什么模样,她见过知意吗?”

“原来如此,怪不得她会托宇轩来向哀家传话。”太后顿了顿,耐心地对宋知意说,“如果让宇轩的娘亲做你的干娘,你愿意么?”

宋知意不解地问:“太后婆婆,如果我管宇轩哥哥的娘亲也叫娘亲,是不是宇轩哥哥以后就是我亲哥哥了?”

太后点头,“你可以这样认为。”

御书房中。

梁梦洲听完刘宇轩的话,眼中暗含欣喜。

“朕还正思忖着该怎么开口跟你说这件事,谁曾想太后先替朕开口了。”

要是梁梦洲下了圣旨让宋知意认刘宇轩的母亲做干娘,必定堵不住悠悠众口,说不定还要冠他个过分宠溺的名声。

但如果这旨意是太后下的就完全不一样了。

尤其是朝堂上那些贼心不死还想拉拢太后的保守派,就算明知道太后这是向着皇上,他们也不敢多嘴一句。

梁梦洲深知曾筝与宋知意生母之间的交情,便带着一道命封一品诰命夫人的口谕让刘宇轩一起给带了回去。

那边,宋知意从太后那里出来之后已经天黑了,她摸着吃的圆滚滚的小肚子,在御花园里竟看到了难得一见的萤火虫。

“谷子!这是什么呀,一闪一闪的可真好看,还会飞哒。”

谷子笑着轻轻抓住了一只萤火虫捂在了手心里,捧道宋知意眼前后透开了个缝让她看。

“主子,这是萤火虫呢,要是主子喜欢,奴婢和连心再多捉上几只,找个空的纸灯笼放进去,比咱们手里的宫灯要好看的多呢。”

说罢,三人就开始有说有笑地捉萤火虫了。

这时御花园另一边的小路上有一群宫人穿行,为首的是抬着敏妃的轿辇,轿辇前是怀袖公公。

谷子看着这排场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
想必是今夜皇上翻了牌子,让敏妃去侍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