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我吓的一个冷不机灵,我连忙抬头看去,只发现一个身上穿着一套破破烂烂阴差服装的人,手中持着一把长枪正居高临下的对我看着。

因为太远,我看不清楚这个人的样貌。

“这是魂山吗?”

“此乃魂山界,没有魂山阴兵押送者,不得入内!”

不对呀,还要魂山阴兵押送?

我眼珠转了转,但是之前我听说的好像不是这样,那么罗素的魂魄也有人押送了?

“快些离开!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……”他大手一挥,让我走。

可是我来都来了,我怎么可能会走,而且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完,要就这么走了,那我下来又有什么用?

我想了想,然后又抬头看着那阴差问道:“那怎么样,才能被阴差押送进去?”

“我说你这鬼魂,怎么傻到这样的地步,这魂山岂是和你开玩笑的地方,赶紧滚!”

“不好意思,我今天必须要进去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我从后腰上取下了魂印伞。

这魂印伞,范九儿告诉我,在阳间的时候根本发挥不了多大的功效,但是在阴间呢?

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在阴阳和阳间使用的方法是不是一样。

如今我只能瞎猫碰死耗子了。

我深深看了站在那城墙之上的阴兵,然后直接将魂印伞撑开。

“阴煞莫为魂中气,纸伞有灵定乾坤!”

我喊出咒语的声音非常大,可是魂印伞却没有给我一点反应。

与此同时,苦海边,范九儿忽然一拍大脑,然后看向了自己的姐姐:“姐姐,我似乎忘记告诉李三道一件事情,那魂印伞现在是最原始的状态,里面没有一丝阴煞气。”

“怎么?”

“他的死,也就代表着魂印伞中的阴煞气全部得到了解脱,已经尽数进到地府,此时的魂印伞,挡雨估计挺好用的。”

那白衣女子听了之后笑了:“你这孩子,怎么还是喜欢这么恶作剧。”

“不……这是上天的安排。”

当然,这一切我自然不知道,当我撑开伞的那一瞬间,什么时候都没发生,我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没了道行,所以才会这样?

不过现在似乎明白这些已经有点晚了,那站在城墙上的阴差似乎已经发现了我有些不对劲,只见他腾空从城墙上跳了下来,就好像一尊雕像一样,稳稳的落在了我的面前。

“魂印伞,你是崔判?”

我咽了口唾沫,这要是动起手来,怕是我百分之一百的挂掉。

不过看他这个样子,好像认识我手中的伞?我琢磨了片刻然后点点头,满脸笑意,此时我横不起来了。

“崔大人,在下不知您前来魂山,有失远迎,请大人赎罪!”

我眨了眨眼睛,他就这么肯定不是我骗他的?就凭借着一把伞?也许是魂山同外面隔绝太久,只能凭物认人了,不过这样也好,省去了我很多的麻烦。

“那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?你们头在哪里?”

“头?”那阴差似乎没有听明白我在说什么。

“就是魂山大王。”

“崔大人,我们老大,现在不在这魂山界中。”

“哦。”我点了点头:“没关系,这次来,我是要带回去一个魂魄,有点漏洞,弄错了,她飘进了这里。”

“这……这可难办了。”

“有话直说,不要吞吞吐吐的。”

“崔大人,从这里想要带走魂魄,怕是你都不行,只有我们老大才能办到,可如今,他消失了已经很长时间了,我们一直在寻找,一无所获。”

“什么?魂山大王不在魂山界?”

那阴差摇了摇头:“不……他在魂山,但是魂山之大,我们谁也不知道他隐在了什么地方,所以说崔大人您想要带走魂魄,我们没话说,但是您必须要找到我们老大,不然,你就连魂魄都找不到。”

我眉头一皱,这一下可就难办了,这么大的魂山界,就连他们生活在这里的阴差都找不到,那么我又拿什么东西去找?

“一点线索都没有?为什么没有他我们就找不到魂魄?”

“难道崔大人不知道,进到魂山界的魂魄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这么大的魂山界,每个魂魄的归宿都不一样,就算你进来了这魂山界,里面你也不会见到任何一个魂魄。”

我看了看眼前这个阴差一眼:“那你呢?”

“我?”那阴差笑了笑:“我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只不过老大看重我,命我终日守着这魂山界,不让里面的凶魂逃窜出来。”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:“要知道这里的凶魂可都不是一般的人物,有的在阳间可都是大大有名的。”

我叹了口气,现在的我,哪里还有心情去听他说什么关于魂山界里凶魂的事情,难不成说我现在首要做的,是要找到魂山大王?

“崔大人,我看如果你想进去找魂魄,那就去找我们老大吧,我不能离开魂山界,其他人也不行,不然的话,大人您也请回吧。”

“那我去找找。”

没有在这魂山界过多的停留,既然这阴差已经认出我是崔判,那么他也就没有必要骗我,可是这么大的魂山,我又要如何去找?

渐渐的我走到了刚刚落到魂山的湖边,我忽然想起了那个渔夫,我就搞不懂了,既然那个阴差说每个凶魂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归属,那么那个渔夫又是什么人?

或许他能告诉我一些问题,我就在整个湖边开始饶了起来。

可是我没想到这个湖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上许多,我都不记得自己绕着湖边走了多远,都没有看见头,我真怀疑自己会不会迷失在这魂山界。

就在我感觉十分无助的那一刻,我忽然看见了在我前面大概一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小草屋。

我眼前一亮,有屋子,就有人家,莫不是那个渔夫的家就住在这个地方?想到这里,我连忙就跑了过去,我推开门一看,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影,草屋里只有一张床,其他的什么都没,我琢磨了一下,就在这个等着。

这一等,我都不记得等到什么时候了,只是我的身边多了许多被我折断的稻草。

门被人推开了,先前我第一个看见的人,也就是那个渔夫走进了屋子里,他看见我的时候没有显得过多惊讶,只是自顾做着自己的事情,对我视而不见。

“前辈,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“来这便是客,可是在这魂山当中,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招待你,你自我休息够了就离开吧。”那渔夫挺短了片刻继续说道:“我不怎么喜欢别人打扰我的清净,一个人生活习惯了。”

“你……还是个人吗?来这里的,除了凶魂还会是什么?”我直言不讳的说道。

“凶魂,你看我像吗?”那渔夫问道。

我摇了摇头:“不想,正因为你不像,所以我才觉得,你就是我要找的魂山大王。”

其实在我的心中,我个人觉得魂山大王应该是一个五大三粗,是一个比较狂野的汉子,或者是一个怪物,但是后来一想,所有事情在我没有亲眼见到之前都不能随便就下定论,因为事实和我想象中总会有那么多的差距。

“你要找的人?”

我点点头:“魂山大王,我乃崔判。”说着我将魂印伞拿了出来:“有纸伞为证。”

那渔夫看了我一眼,然后并未直接搭话,而是伸出手在我的魂印伞中摸了一下,然后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:“我说你这个人脑袋是不是有问题。你这纸伞在阳间挡雨还行,什么魂印伞,我听都没听过。还有,你说你是崔判,可我没有从一点看出来你是一个有法力的阴神。”

“这……”被他这样一问我有些哑口无言了,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,可是为什么先开始那个阴差一眼就认出我了,到了这个渔夫这里,却一点也不相信?这样的反差是在是太大了。

“你要想找魂山大王,所谓何事?”渔夫忽然问道。

我琢磨了一下,然后深深叹了口气,便将旱魃的事情都告诉了这个渔夫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吧,也许是压抑在心中的事情实在太多了,一直都找不到人倾诉,我就感觉这个渔夫有魔力,至少能让我说出心里话。

“你真的要找魂山大王?”

我一愣,然后十分肯定的点点头:“如果不快点找到他,那么旱魃随时都有可能复活,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是阳间,还有阴间,说不定会牵连这苦海之下的魂山界。”

我说的话句句属实,那渔夫摸了摸自己的胡须,然后看着我说道:“你明明是从阳间来的,刚刚为何要冒充崔大人。”

我一愣,我没有想到她话题转变的速度会这么快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是崔判转世,只不过因为一些事情,现在没了法力。”

“就算你是崔判的转世,在没有恢复真身之前你就死了,我可以这样理解吧。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你这样糟践自己,又如何能成为地府阴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