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这天崩地裂,又与我有何干系?这从不是我关心的事情——曾经的想法现在想来却有些令人心惊胆战。

现在绝不敢这么想。

天不能崩,地不能裂,因为这天地之间,有我的朋友们。

……

思绪一片片飞扬,虽是总觉的自己睡不着,但是还是渐渐睡了过去。

夜里,不知是梦还是……

不住的有打斗声此起彼伏。

我倒是想睁开眼睛看看,但是夜色正浓,睡意缭绕,实在不是睁眼的好时候。

翻身,继续睡。

门却被粗鲁的打开。

然后,嘭——又被关上了。

一个人——

应该是一个人躺在了我的**。

“不要说话,继续睡。”

似乎她是这么说了一句。

我便应了一声,活血我又根本没有应。

午夜时分,本该就是睡觉。

如此而已。

滴答——

滴答——

是什么滴在地上也敲打在心头。

被扰乱的心房,却被一阵琴声安抚,一切又变的平静。

第一缕阳光照在我的脸上,我睁开了眼睛。

同时,还有无数人闯了进来。

带头的竟是阿飞……

我还没有什么反应,就一袭白衣飞了过来,将我层层包裹。

上面是阿飞的味道。

我这才清醒了一分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有人夜袭青鸾殿。”

“哦。”我应了一下,然后看着阿飞莞尔一笑:“你回来了?”

“我……”阿飞愣了一下,轻咳一声:“有没有人来你这里?”

我点点头——

他们目光如炬,几乎要将我灼伤。

“兴许是我做梦了吧!”我却又摇了摇头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:“好像有人睡在我身边了,可是现在,你们看——什么都没有。”

可是我伸手摸了摸床铺,空空如也。

我摇摇头——

阿飞深深的看了我一眼,便带着一众人走了出去。

说不上是好奇还是想见到阿飞,我梳洗过后也走了出去。阿飞的外衣被我整整齐齐的放在床边。

待我洗了,等他走的时候还给他罢!

这过往的大地,似被灼烧过一般,带着焦味,黑黢黢的很是难看,再不复从前金碧辉煌的样子。

仅仅一个夜晚而已,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

我不由的皱起眉头缓慢的走着。

昨日的繁荣与快乐均已不在,满目疮痍的废墟令人唏嘘不已。

就连这里的宫人也都看起来垂头丧气毫无生机。

大殿之内,气氛更是压抑。

青鸾城主身上似乎还带着斑斑血迹。

头一次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丝的笑,没有一丝丝的不羁。

火凤姐姐站在他的一侧,白衣仙袂,一尘不染,宛若雕像。

阿飞和北承风站在殿下。

咔嚓——

不晓得踩到了什么东西,此刻,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身上。

青鸾城主对着我挥了挥手:“过来。”

我便缓缓走了过去。

“这件事情你怎么看?”他揉着额头轻声问我。

我摇了摇头:“夕月不知。”

“他们怀疑是昨日魔族那些人做的。”青鸾城主眼睛看着我,似乎想要寻找答案。

“伏羲?”我轻声问道。

他点了点头:“是。”

我皱起眉头,答道:“不如叫她来问问。”

“可是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她。”青鸾城主眼神带着一丝狠厉。

我莞尔:“那孩子贪玩贪吃的狠,去寻得有好吃好玩的地方便是。”

“她贪吃?”青鸾城主似乎捕捉到什么。

我点了点头。

青鸾城主冷笑一声:“你可知我被盗走的是什么?”

我摇了摇头。

他斜睨着我:“正是那好吃的‘如果’!”

我想了一想问道:“‘如果’是什么?”

“便是我青鸾城镇城之宝,三百年一开花,三百年一结果。食之则有地仙之能,不畏水火。”青鸾城主字字咬牙切齿,像是生生要将那盗贼撕裂。

“竟还有这般果子。”我点了点头感叹这如果的神奇。

“还有,小蛮被打成重伤。”他看着我,似是步步紧逼。

我摇了摇头:“伏羲爱玩,却不会轻易伤人。”

“昨天的事情,大家都看得清楚。戏台之上,两人结了怨。”青鸾城主却对我的话有些不信。

我看着他,一字一顿道:“此番事情,我却不知情,不过若是遇见伏羲,我便问一问她。”

显然,这些话,他们是不信的。

北承风突然开口道:“我也认得那伏羲,确实如夕月所言,孩子心性,倒不会这般残忍。”

青鸾城主此刻对谁都是冷言冷语:“帝君此话,却是为那魔女说情?”

北承风也皱起了眉头:“尚未查明真相,城主应戒骄戒躁。”

“我青鸾城宝物丢失,死伤无数,我应当如何戒骄戒躁?!”说着他的手拍在那椅子上,那椅子渐渐有了裂痕。

“那城主打算怎么办?”

“搜,把那个魔女给我抓起来。本城主要好好问问她。”

然后青鸾城开始了大规模的搜索,每天都有无数的女子被押到殿上。

但是没有一个人有伏羲那般调皮的眸子。

阿飞说过,一个人再怎么伪装,眼睛是不会变的。

所以,我跟人说话的时候,喜欢看着那人的眼睛。

所幸,至今甚少有人骗我。拆穿别人的谎言,并不是一件好事,我猜的。

只是,突然,那天晴空万里,我就站在日头下。

突然想起伏羲那日神秘秘兮兮的话,“夕月,今晚你千万不要出来。”

还有那日跳上床的人,还有那琴声——

难道真是伏羲?

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,可是我的脑海之中却犹如晴天霹雳。

远远的走来一个宫人,停在我旁边,看了许久。

我低了头问道:“伏羲,当真是你干的?”

那宫人似是一愣,然后一根手指搓了搓自己的鼻尖:“你看出来了?”

那双贼亮贼亮的忽闪着。

我轻笑一声:“那日上我床的是不是你?”

“是我。”伏羲点了点头。

“如果是你偷的?”

“不是——”

“那你——”

“我其实是来找返魂树的,谁知道是棵‘如果’”,伏羲撇撇嘴道:“我也很想知道是哪个小贼偷的,栽赃栽到老娘头上来了。”

“真的不是你?”

“我何时骗过你?!”

我瞧着伏羲便是点了点头。

伏羲的眼神滴溜溜转着:“你能出的去,我倒是有些线索。你去找找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