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子星道:“上次天帝也看到了,帝君自有贵人相助。”

“你是说太子妃吗?”天帝问道。

龙子星道:“正是。”

天帝道:“朕总觉得这个太子妃没那么简单,风萧兴许不能掌控她。”

龙子星却是笑了笑:“如果只是靠掌控,恐怕降不住这位太子妃。”

龙子星说得对!我岂是那么容易就听话的人?

我看着天帝的脚,他转了个身,现在正面对着我和龙子星。

明显的龙子星的手已经紧握起来,原来他也在紧张。

“天师有何看法?”天帝疑问道。

龙子星道:“私以为太子妃乃是性情中人,对她好,她便是会倾力相助。”

天帝道:“朕亦是如此看她。”

我心中却大为疑惑,这龙子星现在是帮着天帝对付我?

“这是什么?”天帝渐渐向我走来。

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。

龙子星顺势让了开来,我手中的托盘便是在天帝眼中一览无余。

“臣想着拿些好酒孝敬一下帝石。”龙子星不急不慢的说道。

然而我的手心早已是细细密密的汗珠。

天帝却是笑了,我却是差点抖了手。

还好龙子星眼疾手快,伸手便是拿过酒壶道:“不若今晚我们不醉不归?”

天帝似是心情不错:“好,不醉不归!”

于是龙子星引着天帝便是退了出去,我亦步亦趋的跟了出去。

天帝没有坐在朝堂之上,便是少了些威严。

龙子星与他颇像是忘年交。

借着一个倒酒的空档,龙子星在我耳边道:“伴君如伴虎,不可怠慢!”

我愣了一下,原本以为是一个极为轻松的场景,现在看来还是需要仔细,不能放松。

他们两人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喝酒。

偶尔天帝会说起一些往事,龙子星大多是点头应和,从不说对错。

有时天帝也会问起河内的情形,龙子星便是简略的说一些事情。

古稀之年自然没有那么多的话题。

我一直站在旁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,连个瞌睡都不敢打。

末了,天帝好像醉了,龙子星却是极为清醒。

他亲自扶着天帝,然后叫上天帝身边侍卫将他送了回去。

我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。

等到龙子星回来了,我依旧精神百倍的站在那里不敢动弹。

直到龙子星弹了一下我的脑门,我才吃了痛惊叫了一声,但是我马上便是捂住了嘴巴不敢吭声。

“天帝已经睡下了。”

听着他这么说,我才放下心来。

便是坐在桌边,拿起酒壶喝了那么几口。

“好酒!”这天帝老儿喝的酒果真是好酒,醇香浑厚,颇有底蕴。

正想我要再喝一口的时候,龙子星却是夺过我的酒壶道:“现在该走了。”

“去哪里?”我一双眼睛看着酒壶有些恋恋不舍。

“当然是去看帝石!”龙子星挑着眉道,“现在是绝佳的好机会。”

这便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罢!

我们便是二进宫。

龙子星照例是说给帝石送些酒水的谎话,却是蒙混了过去。

先前遇到天帝的只不过这禁地的第一层。

这禁地足足有三层禁制。

等到我们到达禁地中心的时候,我整个人都有些虚脱了。

尤其是那酒的后劲上来,我竟是有些犯迷糊。

龙子星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壳,我算是清醒了几分。

我渐渐睁开了眼睛,看到了帝石——

这哪里是块石头,分明就是一颗跳动的心脏!

它此时正在扑通扑通的跳着——

我这才察觉到这扑面而来的血腥味。

“这——”我惊讶的看着龙子星。

龙子星却道:“还不止如此,这帝石是要靠人血来续命的。”

我却是后退了一分,突然想起来什么:“所以说那些没有选上的人不是回去了,而是葬身在这里?”

龙子星的脸色很是复杂,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。

我这才看着这所谓的帝石放在一颗白玉盘上,那白玉盘与底下池水丝丝相连。

更可怖的是,这池水是血红血红的。

我正看得发愣。

龙子星却道:“万万不能靠近,那池水会将人溶了。”

我却是后退了几分,看着那满目的红,只觉得恶心。

“走吧!”龙子星拉着我便是向外面走去。

我拽着他问道:“为什么不摧毁它?”

“然后呢?”龙子星看着我,“然后我们两个就会死无葬身之地!”

我看着他说道:“这个东西存在,便会有更多的人死去。”

龙子星耐心的解释道:“每次月圆,那吴根水才会倾泻而下,只有顺着那水才能到这里,现在距离月圆还有一段时间。”

我皱着眉头看着他,最终是点了点头。

这场面实在是太过震撼,我竟是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直到了天亮时分才迷迷糊糊有些想睡,但是紫鸢却是进来将我叫了起来。

“娘娘脸色怎么这样苍白?”紫鸢帮我梳妆的时候问道。

我笑了笑道:“有些疲乏了。”

这时,我想起紫鸢说过帝石会将人分个三六九等。

譬如她是侍女,而我是太子妃。

但是这一刻,我竟是觉得我们都是幸运的——至少不会命丧黄泉。

今日里的早饭竟是红彤彤的糕点,却是看的我直恶心。

到底我还是什么都没吃,便又是躺在**。

昨晚上,那帝石的画面实在是太过血腥,我竟是怎么都忘不掉。

不多时,赫连风萧也是来了。

他看着我却是疑惑道:“怎得今日脸色这么差?昨日不顺利吗?”

我摇了摇头道:“还好,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”赫连风萧急切的问道。

我摇了摇头,便是什么都没有说了。

他一直陪我坐到中午,顺带着喂了我一些汤水,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去。

剩下的时间我便是一直躺在**。

这大野到底隐藏了什么样的秘密?

那帝石究竟是什么来历?

天帝的传承是怎样的血腥?

这其中种种犹如迷雾一般令人看不清——然而那帝石却能够看透过去未来。

忽而一个激灵,我坐直了身子——既然它知道未来——我可不可以去问问我阿飞的未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