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夕轻柔的将我的发用发簪定好,看着我满眼的笑。

这才是我的小夕。

我转过身子,认真的看着他道:“我是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
小夕眼神之中似是带着惊讶,随即便是摇了摇头,但是笑他笑的很是明亮:“天命不可违。”

“人定胜天。”我便是说道。

小夕看着我,随手点了我的眉心:“你自己都不信,为何还来教唆我?”

“我……”

我低了头,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。

小夕突然抬起我的下巴道:“我信你。”

那灿烂的眸子,那温柔的笑,真真是像极了阿飞。

他的脸正在逐渐的靠近,冰冷的气息也是越来越近,我的心在跳。

我的阿飞……

嘭——

门却是不知被谁撞开了。

一切便是烟消云散。

小夕背对着我看着门外。

我看到春风气喘吁吁的进来,然后想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:“我错了……”

啪——

门又合上了。

这丫头,真是够莽撞的。

小夕轻咳了一声,伸出他那略显苍白的手。

我握住他的手,我们俩缓缓走出门外。

门外是黑压压的人群。

“这……”苏离月最先上前握着我的手。

我看了小夕一眼,小夕点了点头。

我便是开口叫道:“娘亲。”

苏离月整个人都蒙在那里,良久,她才说道:“你叫我什么?”

“娘亲!”这一次我是真心叫的,因为我也很想要一个这样的娘亲。

苏离月几乎是要落下泪来,她一把抱住我,不停地拍着我的背说道:“好好好,乖女儿……”

“你是怎么回来的?”白泽问道。

我看着白泽轻声唤了一句:“爹爹。”

苏离月松开手,转过身去看着白泽:“孩子好容易回来,你这是审犯人?”

白泽轻声道:“夫人……”

苏离月却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:“不要说了,先去准备酒菜。”

趁着这个间隙,我小声说道:“娘亲,我喜欢烤鱼和烤肉。”

苏离月瞪大了眼睛看着我,有些难以置信。

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偷偷看了一眼小夕,想来是自己太过着急,说漏了嘴。

苏离月这下不干了,一下子火冒三丈的瞪着泽漆:“漆儿,你这夫君是怎么当的?自己娘子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?”

泽漆:“……”

“娘亲莫怪,从前在外面实在是……”我抬起头看着苏离月道,“实在是吃不起肉。”

苏离月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。

“来人宴请三天!”苏离月此话一出,那黑压压的人群爆发了阵阵掌声。

但是,我直觉是自己闯祸了。

我偷偷看着小夕,果然他的脸是黑的。

“娘亲,不要这样……”我小声说道。

苏离月喜滋滋的看着我道:“月儿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
“十串烤肉,三条烤鱼只给我一人好不好?”我小心翼翼的说道。

苏离月看着我,满眼的心疼:“傻孩子,娘亲管的起你吃,尽管吃。”

就这样,千百年来,都是安静祥和的风波庄度过了最热闹的三天。

宴请的这天里,苏离月每天都牵着我的手,不肯任何人将我带走。

偶有琴韵,素姬,还有乐姝似是不经意间从我身旁经过,却是一直在偷偷的看我。

我心中冷笑一声,欺负谁不好?竟然欺负到我头上?!自然我也不会让她们好过。

于是我惊叫一声:“你怎么踩到我的脚了?”

琴韵却是结结巴巴道:“谁,谁踩你脚了?”

我立马眼中含泪:“是,都是妹妹的错,竟是冤枉了姐姐。”

可是我的鞋子上分明就是有个印子。

苏离月冷眼看着琴韵道:“琴韵这是做什么,如今月儿也算是我风波庄的人了,你这般为难是有何用意?”

我忙拉着苏离月,梨花带雨道:“娘亲,不要生气,姐姐定不是故意的,上次月儿落了水,还多亏了姐姐呼救。”

此话一出,琴韵的脸色立马大变:“你……你这个妖人!”

“放肆!”苏离月一个起身走到了前面,“琴韵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话?”

“她明明是不会说话的,怎么会突然说话了?”

苏离月的声音不大不小,但是此时却是充满了做长辈的威严:“月儿与泽漆患难与共,纵使不会说话也是坚强乐观的活着,此番受了大惊吓,能够说话了,应是喜事,琴韵怎得这般不懂礼数。”

我低着头,却是极力的忍住笑。

苏离月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月儿莫急,娘亲定是会给你一个公道,我风波庄容不下居心叵测的人!”

此时琴韵的脸都白了。

素姬和乐姝自然更是无话可说。

琴韵深吸了一口气道:“那天晚上,她还装作鬼魅吓我们,素姬乐姝都可以作证!这个妖女定是居心叵测。”

苏离月转身之时,我便是落下泪:“娘亲,月儿还是走吧,风波庄容不下我,这世界总会有月儿的容身之地。只是,容得月儿与泽漆哥哥道个别,也好谢过他这几年的照拂。”

苏离月一把将我抱住,几乎是怒吼道:“够了!你们自己做贼心虚,还说别人?以为月儿心眼好,不说你们坏话我就不知道么?若不是你们,月儿怎会落下湖中?!”

“是她自己不小心……”琴韵小声道。

苏离月道:“你可敢对天发誓?再说,漆儿说过,他那日找到月儿之后,月儿整个人都吓窝在树下瑟瑟发抖,怎么会跑去找你装神弄鬼?”

“是我的错!都是我的错!”我呜咽的哭了起来。

说着我便是挣脱了苏离月的怀抱,跑回了自己房间。

小夕正在房间里写写画画,我一进门便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。

他瞥了我一眼,便是继续低下头写着字。

我便是叽里呱啦说了一通,将琴韵那狼狈的模样说的是惟妙惟肖!

我后来听说,她们三个全部关了禁闭,自然就再也不见他们了。

剩下的两天里,所有好吃的大鱼大肉都是让我先来品尝。

苏离月这般宠溺,叫小夕都忍受不了,但是他尝试着将我拉走的时候,苏离月凶狠到底目光却是将他逼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