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实想不到,看起来如此狠厉的蒙塔图竟是对这些各种各样的吃食十分的感兴趣。

随着安宁这一席话,蒙塔图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灿烂起来——可是我并不太喜欢在不认识的面前炫耀我的烤鱼。

我便是装模作样的夹起一块外焦里嫩的鱼肉塞到嘴巴里,细细的咀嚼着。

就是这一口,便是令我无法自拔。

这烤鱼……口感上外焦里嫩,而且让人们吃了还想吃。

丝毫不会比我的差,甚至是更胜我一筹!

我看了一眼安宁,自然,我脸上肯定带着嗔怪的神色,这下又是祸从口出了……

安宁看着我的样子,脸上带着一副疑惑的表情,想来安宁定是很好奇,所以她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巴里。

龙子星似乎是见我们两个吃了,便是给自己也夹了一块,放进嘴巴口细细品味着。

蒙塔图也不着急,就是这般静静的看着我们。

吃完以后,便是忍不住的第二口,第三口——

安宁早已开始大快朵颐,看着龙子星极力克制的样子,想来他的感受应该与我们无二——

这怎么可能?

在我的筷子触碰到这烤鱼之前,没有一丝丝的香味,但是现在却是满屋飘香。

此刻,我与安宁面面相觑,真是……

不多时,那条烤鱼便只剩一条鱼骨。

“怎样,现在月姑娘还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吗?”蒙塔图这才戏谑的看着我们问道。

我努力的平复自己内心的落差,努力让自己笑出来:“我不及艳娘的万分之一。”

“才不是,”安宁兀自道,“万分之一肯定是有的。”

我尴尬的笑笑:“小丫头不懂事。”

蒙塔图却道:“无妨,若是月姑娘有兴趣便是比试一番也好。”

我当然是摇头拒绝了过去。

与这样的烤鱼比试,当真就是自取其辱。

“比……”

安宁刚开口,我便是将我筷子上那还来不及吃的鱼肉塞进了她嘴巴里!

这要是再让她说下去,我这老脸今天就别要了。

随后的几道菜,都是让人停不下来。

虽然吃的开心,但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怪异,却又说不出哪里怪异。

不过这顿饭吃的很愉快是毋庸置疑的。

一向克制的龙子星都吃到小腹凸起,我与安宁自然也是捧着自己浑圆的肚子走出了安沁楼——

仔细看来,大家似乎都是这般捧着肚子走出去。

辞了蒙塔图,我们便是回了客栈。

龙子星,安宁还有我各自回了房间。

这里的客栈极为偏僻,虽然稍显破旧却是十分整洁,想来龙子星也花了不少心思来找寻这样一个地方。

见着阿飞好好的躺在那里,我的心又开始雀跃起来。方才那种奇异的感觉也消失殆尽。

我一往那床铺上坐,那床铺便是吱呀吱呀的响了起来——害我一阵担心会不会这床铺突然就崩塌了?

我便是仔仔细细查探了一番,这床铺虽然吱呀吱呀的响,但是却没有倒塌的迹象。

我这才坐了下来,握住阿飞温润的手,徐徐为他讲着今天的事情。

不知道从何时起,我便是开始这般为他讲述着一件一件的事情——好像他一直都在一般。

不知道算不算得自欺欺人……

算又如何,我知道他终将有一天会醒来,他会以王者的姿态站在我的身边,只对我一人温柔:“想要,便拿。”

不知不觉之中,月色已朦胧。

看着窗外的月,总觉的不如断念谷的月明。

说不定断念谷便是离月最近的地方,所以才能每天都看到月亮。

曾经我与阿飞经常夜里躺在屋顶看那些月亮。

那个时候的我们——应该不会想到会有今天这般境遇罢!

想也想了,看也看了,便是该睡了。

我合衣躺在阿飞的身边,心满意足的睡了过去。

可是这夜却并不太平——夜里,我似乎听到了吱吱呀呀的响声。

只是不知道这贼人的目标究竟是谁?

是我?还是阿飞?还只是为了钱财?

贼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几乎就要到我的床边。

啪——此刻却有人推开门,那贼人的脚步声又远了去。

我睁开眼睛便是看着龙子星正望着那窗外。

“我们被人盯上了。”龙子星看着我,阴沉着脸道。

我耸了耸肩:“然后呢?”

“尽快离开这里。”龙子星严肃道。

我便是点了点头,早些回去也是好的。

把尊神刀借给他们用了,了了他们一桩心事也是好的。

但是最终,他们的幸福还是要靠自己。

如果靠着一把刀能获得幸福,那为何我的心中还常常充满了苦涩?

……可是这大千世界谁又能说得清呢?

“怎么了?”安宁揉着眼睛走了进来,“你们怎么吵吵闹闹还不睡?”

龙子星便是原样又给安宁说了一遍。

安宁不住的打着哈欠,最后龙子星的音调放的很重,她才有了一丝丝清醒的样子。

好在安宁此时也异常的配合,她说道:“那我们明天就走吧。”

龙子星点了点头:“不错!我们明天就走。”

可是我总有种感觉,明天我们一定走不了。

这种没来由的感觉很不好。

夜,总会过去。

虽然感觉很不好,但我睡得还不错。

到了第二天,一大早龙子星便是出门去采购,毕竟我们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。龙子星是人类自然不能不吃东西。

照例,安宁替我守着门,让我安安静静的剜心取血。

然而,正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
正当是血液流出的时候,门口响起来喧闹声。

“我们要进去搜查。”一个理直气壮的声音道。

“不可以。”这厮冰冷干脆,正是安宁!

那声音此刻语调高了起来:“你敢公然违抗命令?”

安宁却没有说话——随着听得“啪”的一声,门外响起了一干人等的哀嚎。

虽然安宁总是闯祸,但是关键时刻还是很令人放心的!

我便是闭了眼睛,继续逼着自己的血液加速流动。

就算是失去的血会继续长来,但是每日剜一碗出来,到底还是带些自虐的成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