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四九章舍身
玲珑一醉,粉黛江山也不过一纸水墨画,代替不了的,便是那倾城容貌,一眼便是永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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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蓝忘忧,本尊已今非昔比,今日就要一雪前耻,解决掉以前与本尊为敌的所有人!”许秋英怒目而视,脸上的青筋暴起,那狰狞的面容亦是让所有人不由的恶寒。
蓝忘忧轻瞥了许秋英一脸,没有任何表情,似乎许秋英做的一切在蓝忘忧看来都是幼稚至极的,不管是什么,他从来没放在心上。
可是,当他看见那躺在地上双目紧闭的柳羽沫的时候,凤眸顿时变成了锋利的寒冰,那骤降的温度也是无声的表明了他的心情。
紧跟其后的绝也是不由的一愣,刚刚在山丘上他却是看见许秋英的身旁有一个模糊的身影,但是由于被许秋英挡住所以就没有细看,可是当他看清这个身影的时候,目光马上锁定了蓝忘忧。
“怎么,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倒在自己面前,是不是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呢?”许秋英微笑,那双眸也是充斥着戏谑。
蓝忘忧闻言并没有将视线转移到许秋英的身上,他眉头紧皱,看着那个脸色苍白的柳羽沫,心中却是像许秋英说的那般,撕心裂肺的疼痛,那种无法溢于言表的痛楚,让他近乎窒息。
“是谁。”冰冷的语气响起,蓝忘忧嗜血的气场围绕在众人身边,他为柳羽沫心痛,更是为她受的伤而感到愤怒。
“这还用问吗,当然是本尊了。”许秋英依旧是一脸微笑,似乎对于伤害柳羽沫的这件事,他并没有感到一点的愧疚。
“主子!”绝惊呼,他的手紧紧的抓住蓝忘忧的肩膀,用尽了全力压制住了那要杀人的蓝忘忧,此时的许秋英正如他自己所说,已经今非昔比,任谁都不能冲动行事,更何况他与蓝忘忧都是大病未愈,胜利的机率谁都不能确定。
蓝忘忧猛的转头,他看着那一脸正色的绝,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,仇人就在面前,却是不能与之争斗,心中的怒火无从发泄,这对蓝忘忧来说应该是最难熬的吧。
许秋英笑的更加诡异了,他双眸闪过一丝皎洁的神色,绝的眼神中透露出来的担忧虽然掩藏的很好,但是这还是没有逃过他的眼睛。
“对了,本尊好心提醒你一下,不要太伤心,本尊也为你做了一件好事,那个叫玄若烟的辉月太子,已经……死了。”
许秋英的话很慢,却又透露着无比的诡异与挑衅,他直直的盯着蓝忘忧,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似得。
果然,此话一出,蓝忘忧那稍稍平静的心顿时沸腾了起来,玄若烟也死了,为什么,为什么他只是晚了这么一会,就已经死去了那么多的人,为什么!
“别激动,也别怀疑本尊话语的真实性,看看那,红色心,多么的娇艳,似乎还在跳动呢!”
绝呆住了,果然许秋英的实力增长了吗,玄若烟的实力他是有目共睹的,也可以说在这个时代是数一数二的,但是他却被许秋英给杀了,而且是最残酷的挖心。
手掌
的力道渐渐松弛,绝不能再阻止了,只这短短的时间便已丢失了玄若烟的性命,柳羽沫的身体也是个未知数,如果此时他还要制止,那就是不讲情义了。
“许秋英,你会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价。”绝无奈的叹气,此时的他已是没有了半点的怒气,他不知要如何发怒了,或许是因为许秋英的生命可能在下一刻终止,绝是对他的生命的怜惜吧。
许秋英闻言不由的仰天狂笑,代价!他早已有了代价,那被无数虫子啃食内心的感觉,那种身不如死的感觉,他曾多少次自杀,可是却只是感觉自己的血液悄悄流走,而生命却是不见终结。
绝有些诧异,不过看着许秋英的表情,他也是能了解各大概,看来许秋英消失的这几年里,过得日子也是难以想象吧。
“来吧,杀了本尊,为玄若烟报仇,为你的女人报仇,还有,苍鹫,对,苍鹫也死了,不过他是你的情敌,本尊杀了他,你应该也是高兴的吧!”
许秋英似乎是在自言自语,他那疯狂的笑似乎都可以令人窒息,人们憎恶他,像是躲避瘟疫似得远离他,他成了世间避而嫌弃的东西,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。
蓝忘忧凤眸顿时紧缩,苍鹫也死了,那个一心为柳羽沫付出的苍鹫,那个他嫉妒又欣赏的男人,为爱不求回报的情种,也在刚刚的战争里死去了吗!
鹰爪一转,犹如出水的蛟龙,下山的猛虎,急速,刺眼,仿佛是没有经过空气的传送,直接到刺向了许秋英的额头。
许秋英笑了,他并没有众人意料之中的闪躲,只是看着那鹰爪离自己越来越近,而就在他马上要被刺死的一瞬,柳羽沫的身体猛地被吸了过去,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便已冲到了许秋英的面前。
“沫!”
蓝忘忧惊呼,他瞪大了凤眸,可是手中的力道却是如何都收不回来,柳羽沫双眸紧闭,似乎并没有察觉事情的危险性,那苍白的脸色也是随时提醒着蓝忘忧她的伤势。
右手猛地抓住左手手腕,蓝忘忧薄唇微启,像是用尽了全力,他一个侧身,将鹰爪的方向偏离了柳羽沫,不过由于时间的问题,柳羽沫那白皙的脸上还是出现了一道鲜红的血丝。
“主子!”
“陛下!”
众人惊呼,绝也是马上冲向了蓝忘忧,扶住了他那摇摇欲坠的身子。
铠甲瞬间被震碎,由于刚刚的气血逆转,蓝忘忧终究在没有了力气,他身体不住的颤抖,呼吸也变得紊乱起来。
“主子,你这样做可曾想过自己啊!”绝语气充满了关心与责备,他扶着蓝忘忧的身体的手也是在不住的颤抖。
蓝忘忧这一举动的确是保护了柳羽沫没错,但是这气血逆转可是会造成比攻击时候破坏力更严重的伤害,而这伤害则是完全被蓝忘忧吸收,此时的他恐怕是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了吧。
“哈哈哈哈,蓝忘忧,你真是可悲啊,因为这个女人不惜放弃了杀死本尊的最好时机,不过,你错过了这次机会,下次,可就不是这么容易接近我了。”
许秋英一脸狰狞的微笑,他的大掌紧紧捂住柳羽沫的脖颈,丝毫没有一丁点怜香惜玉的意思。
“该死的,给我放开沫,否则我……定让你生不如死!”
蓝忘忧的话语依旧那么的冰冷刺骨,充满了无尽的威胁性,纵使他已身受重伤,但那气场却是依旧丝毫没有减退。
看着柳羽沫在许秋英的手中,被毫不怜惜的禁锢着,蓝忘忧浑身散发的戾气更加的强烈了。
许秋英依旧是那一沉不变的微笑,那毫不在意的笑更是令蓝忘忧恼怒,他的挚爱就这样被许秋英玩弄于股掌,叫他怎能不气愤!
“哈哈哈哈,蓝忘忧,事到如今你还在挽救你的英雄的身份,好啊,既然这么想出风头,那本尊就成全你。”
许秋英说着,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,那匕首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,已经架在了柳羽沫的脖子上,强劲的力道顿时令柳羽沫那白皙的脖颈出现一道鲜红的痕迹。
“你在做什么!”蓝忘忧怒了,他的声音有些颤抖,身子也是更加眩晕了。
士兵们一个个屏住了呼吸,此时的情况容不得他们多想,他们必须时刻绷着神经,只要蓝忘忧一个命令,他们定不顾一切的冲向敌人。
许秋英冷笑,手中的力道不由的再次加重了。
“想救柳羽沫,就要照我说的做!”
“不行,主子乃是王者的象征,怎么会听命于你,真是笑话!”绝连忙开口阻拦,但是蓝忘忧的决定,他却是心中早有了意料,此时说这些又是有什么用呢,不过是在欺骗自己。
“说。”蓝忘忧淡淡的开口,如绝所想,为了柳羽沫,他一定会不惜一切的,即使是自己的生命。
许秋英再次露出了那令人恶寒的诡异的微笑,随即,他丢给蓝忘忧一枚朱红色的药丸,顾名思义,他想让蓝忘忧吃下那颗药丸。
接过药丸,蓝忘忧凤眸闪过一丝不舍,他不是贪生怕死之徒,若是平常他就是到架在脖子上也照样面不改色,可是如今的他也是有了牵挂,他不舍的离开柳羽沫,也是不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。
“怎么,遇到生离死别的时候,就想着大难临头各自飞了?”许秋英看着蓝忘忧犹豫不决的表情心中一阵高兴,果然,不论是谁,只要是在利益或是生命面前,都是只想着自己的。
蓝忘忧闻言不由的冷笑,可能在许秋英看来爱只是一个名词吧,他认为爱一个人只是做到爱她,可是却没有想过,真正的爱到底什么。
“许秋英,你才是最悲哀的,活了这么多年,爱究竟是什么,你明白吗?”蓝忘忧的语气似乎并没有那么的愤怒了,可能是觉得自己将要死去的原因吧,他此时心中唯一挂念的,便是柳羽沫与他的两个孩子。
看着许秋英根本没有听进去自己的话,蓝忘忧更是觉得此时他很是可悲,随即,他缓缓摘下来那银色的面具,那苍白却不失狼狈的脸色瞬间展露在众人面前,他没在看许秋英一眼,不顾绝的劝阻,仰头吞下了那颗药丸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