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之力,汇聚在腰带一点。

管他是熊是虎,在这一下撞击下,都得躺下。

“想要我命,显然你还不够格!”

陈昆仑不屑摇头轻笑一声,抱着女儿,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的人。

“怎……怎么可能!”

不少人止不住的惊叫出声。

在他们眼中,苏琴只是一个柔若无骨,身材纤细,倾国倾城的绝世女人。

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灭掉南州第一拳?

相当于其他人的震惊,经理却苦不堪言。

非但没有因为第一拳倒下而喝倒彩,反倒是扑通一声,跪在向天歌面前。

“大少,您快醒醒啊!”

“大少,您别吓我?”

经理跪在旁边,一声声呼唤着。

地上的人躺在地上全没反应,好在还有着游丝一般的鼻息。

众人无不面色苍白,缩在一旁,浑身冰凉。

“怎么办,向家可是家世显赫的古老家族,现在人就躺在我们面前,会不会被牵连?”

“可又能做什么?就连大少在那柔弱女子面前,也过不了一招,我们上去还不是死。”

“早知道就不来这儿吃饭了!”

……

一个个叫苦连连,好在此刻,忽然传来警笛声。

巡捕房的人火速赶来,出动大批人马,直接将整条街都给封锁。

巡捕房大队长上前一步,一看地上,果真是向家大少,汗珠子瞬间密布。

“您们可算是来了,伤人的,就是他们!”

总经理苦不堪言,缩在警车后面,伸手指着陈昆仑。

大队长面色铁青,向家人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出事,牵扯极大,稍有不慎,他们可能都要吃不了兜着走。

“好大的胆子,公然伤人,带走!”

大队长一声厉喝,当即拿人。

“瞎了他们的狗眼。”苏琴已从震撼中回过神来,怒气上前。

“巡捕叔叔,怕……”

欣欣立刻将头埋进陈昆仑怀中,小声问:“爸爸,打了人就是坏人,所以巡捕叔叔才抓我们吗?”

根深蒂固的教育,一旦打上污点标记,永生永世难以抬头。

欣欣从懂事起,一直活在陈昆仑污点阴影中,对于巡捕,她更为敏感。

紧握的拳头,因女儿的成长松开。

陈昆仑温声道:“他们来不一定就是我们做错了。”

“先动手的是那个人,我们只是正当防卫。”

“你和妈妈先回家,爸爸去解释一下。”

欣欣眼睛忽然明亮,疑惑、恐慌、渐渐平静下来,坚定的点点头。

“人是我打伤的,我跟你们走。”

安抚好女儿,陈昆仑将人交给顾景沫,上前一步说道。

“陈霆,那些人可不好对付……”顾景沫面露担忧。

“先生……”苏琴已双拳紧握:“只要先生愿意,杀出去不难。”

“不了……”陈昆仑表情平淡,轻轻摇头。

苏琴先是一惊,随即看向陈欣欣,深吸一口气,说道:“我动的手,带我走。”

巡捕队长稍稍了解情况后,正发愁怎么捉拿这么凶悍的人,他们肯走,再好不过。

至少这样能减少出动大批人马。

当陈昆仑和苏琴被带上车的那一刻,顾景沫终于慌了。

她抱着孩子,冲到巡捕大队长身前,声嘶力竭喊:“是他先动手,凭什么带走我的丈夫?”

听到此话,巡捕队长笑了。

“凭他是向家大少爷。”

话音落下,队长视线转向小小的孩子,沉声道:“我看你孩子也不大,多为她想想。”

巡捕房的车绝尘而去。

顾景沫站在原地,心脏“咚咚”直跳。

“别看了,打了向家大少,进去之后别想出来。”

“我要是你,带着孩子有多远跑多远。”

“摊上这么个男人,真是倒霉!”

……

周围的声音,不断传入顾景沫耳中。

她呆愣愣站了许久,终于做下决定,他必须要救陈昆仑。

四年前的痛,绝不能再来一次。

哪怕……是为了孩子……

向家。

向问天坐在最上方,下面还坐着家族中好几个重要人物。

最新资料已经拿到手上,看着上面的资料,向天歌诧异不已。

陈霆就是陈昆仑!

这是所有人都没料到,在大家心中,天王就是杀神,英雄存在,怎么会和这种劣迹斑斑,满是污点的人联系在一起?

桃源村一战,知道的人不多,却不难探听。

仅仅只是杀了总督,这种实力,向家不是没有。

真正令人震撼的,是天王的身份。

北境天王种种传说如神佛在世,谁敢质疑?!

恰巧高家送棺材回来,一个京都的大人物,不可能为向家出面。

其中牵扯到天王,另当别论。

向家隐居上百年,怎会参合进这趟浑水?

“陈霆暂时不能动,静观其变。”向问天沉声道:“叫天歌来,我有话叮嘱。”

众人一脸难色,眼神躲闪,似有事隐瞒。

向问天何等人,登时察觉异样,厉声道:“人呢?”

“家主,出事了!”

“大少被陈霆打成重伤,现在巡捕房那边将人捉拿,传话回来,问私了还是公了?”

外面的人火急火燎边跑边喊。

屋中人听到这消息,顿时惊呼出声。

众人**不已,本想着怎么避开高家和天王的争斗,人已经被重伤。

高家两大希望,一个已死,一个重伤,现在还将不该得罪的人关了起来!!!

隐居百年的安稳,怕是要在这一刻打破。

众人笑不出来,纷纷看向向问天。

向问天更是“啪”的一声,站了起来,双拳紧握,眼中冰寒一片。

他心中又是骇然又是愤怒,向家几百年底蕴,早就看透一切纷争和虚名。

今天向家两个儿子栽到陈昆仑手中,不处理,就是向家一辈子的耻辱。

“家主,天王又如何?简直欺人太甚!”

“他是南州的陈先生,也不过是灰白地段的王者,我们向家可是几百年的清流世家啊!”

“逼急了,举全族之力和他拼了,也要为两个孩子报仇。”

“那巡捕房的敢抓他,定是不知道他身份,不如来个瓮中捉鳖。”

“借巡捕之手,杀了他!”

……

屋中传来各位叔伯义愤填膺的声音。

向天歌心中满是撼动,他双手微微颤抖,那是一种耻辱的挣扎。

身为人父,如何不恨,如何不想报仇?

身为家主,向家数百年基业,真的毁在他手中,后人的悠悠谩骂,如何能承受?

他站了起来,许久,这才吐出一句话来:“去巡捕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