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……他也不过是那,小小的棋子。

陈昆仑表情冷漠,拎着张凯悦的手更往外一些。

张凯悦吓得哭出声来,不管不顾的大喊:“快放过我吧,你爹妈的事情我真不知道。”

“这一切都是干爹做的,只要你放过我,我愿意将他所有丑事都抖出来。”

……

“人以群分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!”

陈昆仑声音平淡,眼中像是冰刀子般寒冷,抓住衣服的手,忽然松开了。

“啊!”

惨叫声响彻在半空之中,凄厉的声音叫的在场的人,心中发毛。

“不愧是天王,只要他出手,城主又能如何?”

“天王之威,没人敢冒犯。”

钱闻崇拜的仰视着陈昆仑,情绪激动,双手横在胸前紧握成拳,高声狂呼。

众人也是神色各异,看着摔下来的烂肉,均苍白了脸。

张凯悦说的话,依旧萦绕在众人耳边。

人人愤怒,平时城主以各种名义收钱也罢了,想不到竟然还养了一把刀子在身边,干了这么多龌龊之事。

稳坐城主位置十几年,他应付过无数大风大浪,可是如此尴尬场面却从来没有遇到过。

眼见千百道目光都射向他,而这些目光之中有痛恨,甚至鄙夷之色,不由得脸上发烫,恼羞成怒。

“啪”的一拍扶手站起来。

喝道:“什么陈昆仑,陈霆就是陈霆。”

“你是学了点本事,说是天王,可有天王令?”

“没有天王令,来这儿杀人,我绝不姑息。”

城主明显是有些心虚,对周围带着家伙的壮汉喊道:“愣着做什么,给我拿下。敢还手,当场击毙。”

城主发话,数十上百个保镖,乌泱泱围过来,掏出家伙对准陈昆仑。

陈昆仑站在楼顶上,细雨如暮,他傲然而立,强烈的威压之下竟藏着一丝悲凉。

“我说过,我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什么。”

“天王又如何?”

“无论是陈霆还是陈昆仑,今日我站在这儿,生死便由我来主宰!”

最后一句话,陈昆仑扬头吼出,声音震震,十分霸道,如雷霆疾发,排山倒海一般的扑来。

众人都感到心头一震,呼吸一滞,双膝如同灌了醋酸一般,软的站不稳。

城主自然是吓得连连后退。

“哈哈哈,这等小虾米,也配我大哥出手?”

一阵狂妄的笑声自人群中传来,赵虎脱掉外套随手一抛,阔步走上前来。

每走一步,便听见双拳捏的发响。

赵虎发笑的样子如雄狮咧嘴,眼睛之中尽显杀戮。

要不是张凯悦和陈昆仑之间的纠缠,他早就按捺不住,开启血雨腥风的狂欢。

“快!快杀了他!”

城主挥出右臂,指着赵虎,发出指令。

赵虎沉了脸,看着那几十上百号人,淡淡问道:“天王要杀的,都是该死的人。”

“还敢维护那些恶人的,别怪我赵虎,杀人不眨眼。”

此话一出,原本意志坚定的护卫队,也不由仰望顶楼。

那一抹伟岸的身影,不仅有唯我独尊的实力,更是为国出力,虽死无憾的精神。

龙国儿女,哪怕苟活烟火气息之中,也是铁血丹心的好儿郎。

宁愿穷困潦倒,也绝不杀浴血奋战守卫国土的英雄。

“唰”的一声。

几十人放下武器,齐刷刷的往后退了一步。

只留下十几个人站在空地之中,对准赵虎的枪口,也是苍白无力。

“哈哈哈。”赵虎狂笑不止,眼神陡然冰冷,声音如利刃出鞘:“剩下的,该死!”

他钢铁一般的脸上再看不见一丝多余的神色,只有无尽怒火,整个人如同箭矢一般,朝着那几十人冲去。

“快,开枪,开枪啊!”

惊恐的叫喊声此起彼伏。

“砰砰砰”的开枪声震耳欲聋。

却没有一颗子弹,能准确捕捉到赵虎的身影。

宽敞的空地中,只看见刀光闪过,鲜血飞溅,一声声惨叫中,四肢乱飞,头颅滚落……

即使都是商海浮沉的大佬,不少人也被这血腥画面,吓得浑身僵直。

腥臭之气在空中凝而不散时,几乎所有人都别过脸去,不敢看这场面。

叫声刚起,随即死寂。

地上尸骸堆积,赵虎就站在血泊之中,心疼的看着手中钢刀,感慨道:“委屈你了,你也是痛饮上万敌人鲜血的宝刀,现在竟然用来杀狗。”

鸦雀无声。

城主何时见过这等场面,或许是在头颅乱飞的那刻,他整个人已经滑座在地上。

陈昆仑几个纵身,人已稳稳落在地面。

拍了拍赵虎的肩膀,走到一张桌前,拿起湿毛巾擦手。

看向城主,问:“我的家人,是你残害的?”

“想知道,问你爹妈去。”杀了这么多人,今天怕是脱不了身,城主索性冷笑回答。

还敢提家人,陈昆仑大怒,抓起桌上的茶盏,一扬手。

刚添的热茶朝着城主泼去,这一泼之中,蕴含无穷内劲,又快又准。

两人相隔四五米远,城主根本没想过躲避,一盏热茶都泼在脸上,如滚油落下,痛的他哇哇大叫。

陈昆仑横了他一眼:“视频是你让人拍的?”

“都说了,自己问他们去。”城主大怒,瞪了身后老者一眼:“还不动手?”

老者往前一步,众人都是一惊。

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:“这不是南州第一拳师吴大师吗?”

“他竟然也在?”

“他可是一拳打死黄牛的高手,有他在,城主不一定会死。”

“城主赢了,以他的德行,今天我们这些看热闹的人,怕是没好日子了。”

“但愿……他真是天王……真能为民除害!”

……

吴大师话不多说,冲了过去。

陈昆仑身子一晃,手中已多了一把军刀,依旧问城主:“你背后的人,是谁?”

军刀插入刀鞘,那位吴大师,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胸口已经被开出一道大口子。

鲜血直冒,他眼睛瞪着陈昆仑,身体摇晃了两下,倒向旁边的尸堆。

一阵阵惊呼声格外的压抑。

之前只知道赵虎杀人如麻,令人恐慌。可此刻,众人看向陈昆仑的眼神,才是发自骨子里的畏惧。

城主黑着脸,目光瞧向躺在尸体堆旁的吴大师。

颤抖着站起身来,朝着旁边始终没动的黑衣人一拜:“各位,你们还不出手吗?”

“他可是承诺过,无论对方是谁,一定会保我安然无事。”

看见城主对几个人的态度,众人一惊,这才注意到那些黑衣服的人。

一人走出来,正是昨夜从寒风中回来的人,他说:“前往南州,保护城主,但凡敢伤害城主之人,杀!”

几人身体有些迟钝。

那人再次呵斥:“这是命令!”

风呼啸而过的悲鸣,几人身形忽然动了,快如闪电,竟然和赵虎有的一拼。

灵活的身影,和几乎完美的配合,根本就不是吴大师之流能够相提并论的。

陈昆仑眉头微皱,看着这身形,猛地站了起来。

放在桌面上的手,不由紧了紧。

“奶奶的,敢对我大哥动手,找死。”赵虎骂了一句。

才不管这些人有多强,提刀冲上去就杀。

本该是一场高手之间的较量,怎么也是精彩绝伦的厮杀。

“噗……”

赵虎全力以赴的一刀,轻巧的割破了黑衣人的喉咙。

一刀……一刀……又一刀……

血柱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,杀他们比杀鸡还要轻松。

赵虎感觉不对劲的时候,昨夜探查消息的那人,已撞进赵虎的刀子上。

黑色口罩遮面,只看见一双钢铁意志的双眼,声音婉转哀鸣。

“军令不可违,忠义用命臻。”

赵虎惊觉不对,抽刀已晚。

他一手接住那人,扯下口罩,当看见熟悉的脸庞,赵虎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。

这人……这人……这人……

“啊!”

他狂吼一声,铮铮铁骨的赵虎,眼眶通红。

“咚”的一声跪在地上。

扭头看着陈昆仑,声音沙哑,颤声低吼:“大哥……怎么会……怎么会是他们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