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哲瞬间紧张不已。

又突然有股莫名的不爽萦绕心尖。

他是寒月门当代门主。

明面上权力最高的人。

就算这老头是禁地的人又能如何?

自己只不过是在为宗门平定叛乱,拨乱反正,难道还要心虚吗?!

何况。

自己如今也已经是宗师级别的人物,论身份,论实力,还要怕一个半只脚进棺材的老头子?!

面色很快变得冰冷,摆正镇定的姿态,用淡漠的声音道:“正如神里老先生所见,在处置宗门的叛徒!”

“今日,是您归来的大喜日子,却有人在宴会开始前,在会场胡作非为!”

“既然您也来了,那我也想请您做个见证,我要公开废掉柴荣华身为寒月门白云堂堂主的身份,压入侦查司,等候审讯!”

“还有他!”

白哲猛地扭头,将视线转移到面前秦尘的身上。

“此子更是目无尊卑,狂妄不已,大有可能是寒月门的敌人派来的间谍,故意要把我寒月门搅成浑水的人物!”

“今日,此子要死!”

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。

神里绫人眼神已经通红了,眼睛之中,充斥着红色的血丝。

秦尘不免有些担忧,“老爷子,这么大年纪了,悠着点别动气。”

啪的一声!

神里绫人一巴掌甩在了白哲的脸上!

“当着我的面,想要处置我的友人和贵人,你……是在找死么?!”

人群哗然。

“这老头竟然敢打白门主?!”

“他究竟是什么身份?就算他是白门主邀请而来的贵客,但这么做,未免太不把寒月门的威严当回事了吧?!”

白哲眼中也顿时通红一片。

“神里老先生,您是长辈,所以我敬您。”

“但这不是你可以如此羞辱我的理由!”

他不服气!

啪!

尤其是,从神里绫人的话中,他也得知了,秦尘刚才所言,是没错的!

友人?贵客?

友人,应该指的就是柴荣华。

贵客,指的是秦尘!

虽然心中无法相信。

但白哲还是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,并且积压在心底的恨意极速上升!

这个神里绫人,就是当年给柴荣华开小灶的后台!

当年的事也罢了,眼下,又利用威势来为秦尘出头!

他一身鸿鹄之志,却因一人,而连续受挫两次!

白哲衣袖中的拳头紧紧地攥起,目光彻底变得冷淡。

“神里老先生,有种,你再打我一下试试!”

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摸出一枚四四方方的令牌。

寒月门当代门主令!

“身为寒月门当代门主,我有处置门派上上下下任何事务的能力!包括叛乱的柴荣华,挑衅门派的无耻之徒,甚至……还有你!”

眼神中汇聚起了两道凌厉的光,透过空间,迎面冲向神里绫人。

神里绫人没想到白哲敢这么对他。

竟愣神了一瞬。

空气的气氛,几乎在眨眼间变得硝烟味十足。

“所以,你想做什么?”

神里绫人压低声音,意味深长地看着白哲。

“还请老先生不要多管闲事。”

白哲看了看手腕上的江诗丹顿。

“距离宴会开场还剩一分钟,一分钟的时间,足以我处理好所有的事,不会耽误欢迎您的仪式。”

“劳烦在旁稍作等候!”

神里绫人冷笑,“如果这个闲事我非要管呢?”

白哲目露讥讽,“那就对不住了!”

随即。

浑身气势勃然爆发。

如何大江奔涌一般凌冽的气势,从全身的骨骼经脉之中蔓延而出。

他身上的气场,强悍到即便让一旁的宋天樾,以及钟离都感到一种窒息!

神里绫人大笑起来。

“好好好!”

“敢对我出手,你也算是有点胆量了!”

似是见猎心喜,他竟也不恼怒。

而是迎面举起拳头就和白哲轰然相撞!

哗啦!

噗嗤!

拳拳到肉的声音,起伏不断!

二人有来有往,交手的强大冲击波不住地在空气中蔓延!

不少围观者纷纷倒退好几米远,生怕被波及!

柴荣华在旁,和秦尘对视了一眼。

事情似乎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,然而他心中,并无多少喜意。

砰的一声!

骤然。

交手十八个回合之后,神里绫人猛然加大了攻势,一拳砸飞了白哲!

一旁的白溪见状,身影一动,步法玄妙,以常人不可及的速度挽住了父亲的身体。

眼中一片担忧。

“爸!”

白哲感到喉头一腥,有种要吐血的感觉。

然而,却是生生把到嘴的血,重新咽回了肚子里!

神里绫人迈步走到他的面前。

一身宽大的白色衣袍,加上冷漠的表情,在这一刻,带给人浓郁至极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