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居然距离这些普通人这么近。”霍思倾盯着那远处的黑暗,神色凛然道。
几人继续走着,江晓道:“北区是没有任何管制的地区,在这里生活的,都是没有落脚之处的人。”
说着,他眸子微沉:“还有可以肆意宣泄自己杀戮欲望的龙。”
北区,当初由于开发南都太大,撤资之后,留下了这些烂尾楼和废弃工厂。被污染的河水,经过十几年的净化,才摆脱臭水沟的名字。
它紧靠着荒地,对于开发商来说,不会冒着血本无归的风险,涉足这片区域。
“今晚上,肃清这个烂尾楼附近的龙,实战中,也能更直观的看到你们的实力与进步。”江晓说着,停下了脚步,道:“去吧。”
霍思均两人点头,脱下外套,将挂在背部的长剑取下,自剑鞘中抽出,便是冲进那黑暗之中。
江晓坐在一旁的石墩上,闭上眼睛,灵识感知而去。顿时,这片区域逐渐在他脑海中清晰。
霍思倾那边,有十个龙,霍思均那边十三个,都是D级。他们对付起来,除了一开始因为数量压制会有些棘手之外,应该不会太麻烦。
江晓倒是想自己上,毕竟除了消灭这些手上沾染杀戮的龙之外,还能赚取龙魂币。
但是今晚上是为了让他们在实战中,增加对自己的认知和自信,就让他们去放手一战吧。
霍思倾刚冲进那十人的视线范围,便被发现,但是在他们动手之前,她便是凭借家族内所学的身法,迅速接近,长剑横扫,先取一头。
其余九人顿时极度警觉,直接龙化,随着鳞片覆盖双手,他们怒吼着冲向霍思倾。
面对九人的攻势,霍思倾眉头微微一皱,且防且攻下,再取一臂。
那人哀嚎着后退,让其余八人更是愤怒,疯狂的展开攻势,双翼展开,凭借空中优势,让霍思倾连连后退。
再看霍思均那边,零散的坐在烂尾楼的石阶上,还有几人站在空地上抽着烟。
黑暗中,龙的视力是极好的,即使没有任何光源,仅仅凭借头上的微弱月光,他们也能看清对面墙上的海报上,那女的穿的是嘿丝还是渔网,虽然比不上白日里看的清晰。
坐在石阶上抽烟的某男子突然说道:“亮哥,管理者们的清扫越来越严了,现在西区都快成咱们的禁区了。”
那站在空地上的男子面色凝重,道:“自从上次沉睡事件过后,南都的局势变得很复杂,最近都好好躲在北区就行了。”
他说着,转身看向别处,却是猛地一凛,面上浮现一抹惊色。
缓缓转回来,他看着石阶上末座的位置,那里却空无一人,只有一个啤酒罐孤零零的摆在那儿。
“老赵呢!”他惊疑道,却是突然感受到一股凉意,便看到那石阶上一人头颅突然滑落,脖颈的断口鲜血喷涌而出。
那人倒地,其余几人惊骇的弹起,几步跑到那亮哥身边,都是凝重的看着地上那倒在血泊中的尸体。
“什么人!”亮哥仓惶的扭头四顾,但是回应他的,只有轻轻的风声。
又是一阵寒意,他猛地扭头,却见身旁一人自肩膀到胸下,被斜劈开,两截身子喷出鲜血,倒在地上。
他狠狠一咬牙,眼中红光一凛,骤然回头,便是朝着身后的烂尾楼冲去,几步便至,锋利的爪子握拳狠狠砸在那墙面上。
随着巨响和碎石飞溅,一道身影自那墙后窜出,于不远处站定。
亮哥拔出拳头,那墙已经被他砸穿一个洞,方才霍思均便是隐匿气息躲在这墙后。
那不远处站定的霍思均眉头微凝,是刚才砍那人时,被这家伙捕捉到了。
看到眼前这个看样子十五六岁的少年,亮哥怒目圆睁,吼道:“哪来的毛头小子!杀我三个兄弟!”
霍思均冷漠一笑,道:“很快就到你了。”
“狂妄!”亮哥怒吼,双拳紧握一步蹬出,如同一枚炮弹撞向霍思均。
面前骤然出现一个如同戴着钢手套的拳头,霍思均迅速抬剑一挡。
当的一声巨响,霍思均被砸飞,双脚在地上搽行数米,缓缓停住。握着长剑的手臂传来一阵酥麻,他眸子微凝,这个亮哥不是那种灌水的D级。
其余几人也是赶来,面露怒色,叫骂着冲来。
对付亮哥有点难度,对付这些,还会吃瘪不成!
他持剑冲上去,一剑横扫。那几人连忙弯腰低头躲去,霍思均的剑却是骤然一转,朝着一人劈下。
这一剑就要取那人头颅,但是在那一瞬,他猛地收剑抬起挡去。亮哥不知何时扑了过来,一拳轰击在霍思均抬起格挡的长剑上。
又被击退数米,那弯腰的几人抬头,弯曲的腿一蹬,便是齐刷刷扑向他。
他心中大呼不妙,体内的灵气连忙运转,长剑一挥,传出一道轻微剑鸣。
倏然间,一道火焰自剑刃上燃起,划出一道火弧,脱离长剑朝着几人横扫而去。
一人躲闪不及,自肩膀处被砍断,血肉横飞。
其余几人或躲闪或防御,炙热的温度,熊熊燃烧的火弧,为这片黑暗带来了短暂的光亮。
躲闪的几人,在这种距离下,难免被烧伤。几个防御的人,都付出了一只或两只手臂的代价。
火弧威势稍减,眨眼间便到那亮哥面前。他脸上怒色狠狠一滞,双手交叉挡在身前。
一声巨响,那火弧撞在他手臂上炸开,烟尘中他大手一挥,钻了出来。
此时只见他的手臂,大片龙鳞被刚才的爆炸给撕扯去,露出血淋淋的皮肉。
他恶狠狠的盯着霍思均,双拳再度用力握紧。
霍思倾裆下一人的爪子,天空中一人俯冲袭来,她身子一沉,在地上一个翻滚躲过,迅速站起身,看着又冲来的几人,轻轻喘了口气,体内的灵气运转,长剑轻颤,一剑刺出。
顿时,周遭数道火光浮现,如同一道道箭矢,咻咻刺向冲来的几人。
几人没来得及躲闪,直接被洞穿头颅或胸膛,生机断绝无力倒在地上。
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,面露狠色的点了下头。
紧接着,他们在身上掏出了一个注射器。毫不犹豫的,朝着自己的胸膛扎去。
亮哥攥着那注射器,片刻的犹豫后,也是猛地朝着自己胸口一扎。
施展灵识看着这一切的江晓顿时面色微变,猛地睁开眼睛:“不好!”